枷灵血使的实力毕竟能够堪比合体后期,所以,对于彻底斩杀她洛眀依也没有几分确切的把握。
这个时候,只隐藏好了真实身份,即便不敌亦或是对方逃跑,后面对方即便想要报复,也无法找到她。
这种手段,万妤自然也是十分地羡慕,只可惜,想要找到一个能够随时易容且不容易被高阶修士看穿伪装的此类法器,实在是太难。
即便有,那价格也是极其地昂贵,以她的身家也实在是负担不起。
而这时,洛明依的话也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这番思量。
“万长老,这枷灵血使就在拍卖会场西南方向的一座酒楼之中,接下来我们就这样……”
但在听到了她的计划之后,万妤却当即摇了摇头。
“洛道友不可,你虽然神识过人,但你们二人之间的修为差距还是极大。
若是你一不小心,不,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这次洛明依所扮做的知泠可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洛氏仙族定然也会拿自己是问。
然而,洛明依神色坚定的看着她。
“万长老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了。”
听到这话,万妤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
“也罢,就听洛道友的。”
洛明依轻“嗯”一声,下一秒,就离开了院落,消失在了万妤的神识之中。
见状,万妤叹息一声,随即也化为一道遁光,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数十息后,在拍卖会场的西南一侧,一位身穿暗紫色长袍的红发男子,正林立于半空之中,冷冽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拍卖会场。
在他身前则悬浮着两柄阴气森森、泛着幽蓝之色的弯月短镰!
且在那对弯月短镰之上,还流转着丝丝缕缕的血色丝线,还差一寸,就要将镰尖完全覆盖。
红发男子轻轻勾着唇角,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邪异笑意。
此人,便是血魔宫十大血使之一的枷灵血使。
至于他身前的这对幽蓝双镰,则是他在开启冥狱之时,所需依托的本命法器,血刈夺魂镰!
而在枷灵血使的身后,则还站着七位炼虚中期的黑袍修士,正垂手林立于半空之中,等待着前方之人发号施令。
当洛明依施展藏灵术来到目的地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这七位炼虚期的手下,倒是不足为惧。
只是此刻那枷灵血使的目光却紧盯着身前两柄血刈夺魂镰上的血色丝线,时而抬眸看向拍卖会场上方的血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见此一幕,洛明依顿时眸光一凝。
难道,他们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施展这冥狱之术的某一个要求还没有达到吗?
于是,原本打算现在就出手的她,此刻也随着那枷灵血使的目光,看向了远处苍穹之上的那轮血月。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点。
每当苍穹之上的血月颜色略微加深一丝,枷灵血使身前的血刈夺魂镰上的血色丝线,就会往上蔓延一分。
按照如今血月颜色加深的规律来看,最多再有半盏茶的时间,血刈夺魂镰之上的血色丝线,将会彻底蔓延至整个镰身!
若是一切正如她所猜测的那般,那她和万妤也只剩下半盏茶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她当即转身离开,并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套高阶玄灵宝阵出来,运用肉身之力开始不断地快速腾挪着。
只用了数十息的时间,她就将这座阵法的阵旗全部安置妥当。
而这时,那血刈夺魂镰之上的血色丝线,也只是再度蔓延了近乎半寸。
也是在阵法布置完成的这一刻,洛明依也通过神识注意到,此刻的万妤也已经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高塔之上。
见状,洛明依当即便运用肉身之力来到了枷灵血使身前。
就在对方抬眸看向苍穹之上血月的那一瞬间,一双被灰金色雷霆电弧所包裹着的双手瞬间探出,双手一抓一拽,就将枷灵血使身前的这两柄血刈夺魂镰一把夺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就连枷灵血使也是在这两柄血刈夺魂镰被抢走的那一瞬间,才反应了过来,心念一动就想将其召回。
却没想到,这时的两柄血刈夺魂镰却已经被她扔进了空间之中,气息已经完全被隔绝。
即便这两柄血刈夺魂镰是枷灵血使的本命法器,此刻也无法感应到半点。
不过,由于她刚刚使用了本命神雷,所以,这时她的身形也自然暴露不疑。
而就在她现身的那一瞬间,远处的万妤也已经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当即便按照二人商议好的计划,于下一秒,就将灵力注入到了手中的阵盘之中!
紧接着,就在拍卖会场之外,快速升腾起了一道灰蒙蒙的阵法光罩,将枷灵血使以及其身后的七位炼虚期修士,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当然,也包括了还未遁出阵法范围的洛明依。
且就在阵法启动的那一瞬间,就从地面之下迅速涌起阵阵灰色雾气,不过眨眼间,就已经充斥在整个光罩之内。
不仅如此,此刻即便有合体期修士就在阵法之外,也根本无法通过神识和肉眼看清楚,此时阵内的一切情况。
枷灵血使此时则林立于这灰雾之中,浑身上下散发着几乎已经凝为实质一般的杀意,他根本就没有料到,眼看着冥狱即将开启,就突然窜出了一人抢走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简直是可恨至极。
另外,此刻让他更加愤怒不安的是,身为血刈夺魂镰主人的他,如今竟然无法感应到一丝自己本命法器的气息。
甚至,刚刚那位罪魁祸首此时也已经再次隐匿在了这层层灰雾之中,一时之间也难以将其揪出再狠狠撕碎!
一想到这里,枷灵血使就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手腕一翻,一枚殷红的血色灵珠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就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接连两道闷哼声,以及一道熟悉的求饶声。
“血使大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