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激动!来来来,坐下聊,慢慢说,都是误会!”
“聊?”佘遵手一挥,干脆利落,“没得聊。”
“那你到底想干啥?”
“把这些年坑他们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全吐出来!再签个字,保证以后再也不伸手!”
他声音一拔,震得玻璃嗡嗡响。
柳总愣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还钱?签字?保证不再收?呵……”
他摇摇头,摆摆手:“对不起,办不到。”
“那就是——谈崩了?”
佘遵歪了歪头,脸上似笑非笑,眼底却冷得像结了霜。
“对!崩了!没得谈!”柳总手指朝外一戳,嗓门都劈叉了。
“好。”
佘遵应了一声,脚步一错,朝他逼近。
“哎哎哎!你站住!别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不?你敢动我?后果你想过没?!”
柳总边喊边往后蹭,直到后背“咚”一声撞进墙角,退无可退,只能仰起脖子,直勾勾瞅着那张凶脸。
“是吗?”佘遵咧开嘴,左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如铁铸,“那我偏动给你看——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人声嘈杂。
佘遵刚转过身,门口就“唰”地涌进来六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家伙。
个个站得像根电线杆,一动不动堵在门框里。
佘遵扫了他们几眼,心里立马清楚——这是柳总临时喊来的帮手。
他眼皮一压,目光直戳屋里头的柳总:“哟,柳总,这六位是您请来的‘救火队’?想靠他们把我按住?您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柳总鼻子里“哼”一声,梗着脖子说:“小伙子,别以为自己拳头硬就天下无敌。
山高着呢,天大着呢!”
“哦?”佘遵挑了挑眉,“那我倒真想开开眼。”
他慢悠悠把六个人挨个打量一遍,嘴角一撇,轻笑出声。
柳总脸上的得意差点要溢出来。
这六个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格斗老手,人人能打、个个带劲,是他手底下最硬的“铁拳头”!
人一到,胜负就没悬念了——
再壮的汉子,碰上这六块钢板,也得当场瘪掉!
“上!给我拿下他!”
柳总嗓门一炸,话音还没落,六条黑影“嗖”地就扑了出去。
佘遵冷眼看着他们冲来,轻轻摇了下头。
行家看一眼架势,就知道水深水浅。
光是他们起手那点门道,佘遵就断定:差远了。
这水平还敢当“金牌打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最前面那人刚抬腿,脚尖离地半尺,佘遵突然蹬地一踹——
“砰!”
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胸口像被大锤砸中,整个人腾空翻了两个跟头,直接撞在门板上滑下来。
这时,左边一记直拳“呼”地砸到眼前;右边那人更狠,凌空旋身、腿劈如刀,兜头就是一记下劈!
外行人看着心惊肉跳,可佘遵只觉俩人在演杂技。
左手闪电般探出,“咔”一声攥住那只拳头,顺势往上一拧——
“咯吱!”手腕当场错位。
那人“嗷”一嗓子跪倒在地,抱手打滚。
右手同时握紧,迎着劈下来的那条腿,“嘭”地正面硬怼!
骨头撞骨头,闷响炸开。
那人跟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哐当”砸在墙边文件柜上,柜门都震开了。
前后不到五秒,六个全趴下了。
佘遵往前跨一大步,一把揪住柳总的领子,直接把他从办公桌后拎了出来。
“你……你……”
柳总舌头打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连谁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自认最牛的六个保镖就全堆在地上哼哼,他自己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你到底想咋样?!”
这回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额头全是冷汗。
眼前哪是人啊?根本是头活阎王!
再硬扛下去,怕不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柳总是个明白人,该低头时绝不硬撑。
“我话撂这儿了——这几年你们收的那些厂子的土地钱,一分不少,全退回去。”
佘遵盯死他,语气没一丝商量余地。
“这……”柳总又开始搓手,“那个……那些地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我收钱,合情合理啊……”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都跳起来。
“给你脸你不要?现在不退,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真不是非法的!我发誓!”
柳总赶紧咧嘴赔笑。
“发誓?你拿拳头逼人签字的时候,咋不发个誓?”
佘遵直接截断他,“你张嘴就说是你的,吓唬两句就要钱——这叫脸?这叫无赖!”
柳总一下哑火,憋得脸通红。
几秒钟后,他忽然换上一副笑脸:“哥,您办这事,是别人许了您多少钱吧?”
“这样,我给您五百万,这事儿咱一笔勾销,成不?”
“哎不对不对,九百万!够不够?”
佘遵眼睛眯成一条缝,里头像有两把刀在转。
低沉的声音慢慢压下来:“我再说最后一次——退钱。”
“一千万!一千万行不行?或者您开个价……”
“啪!”
又是一记狠拍!整张实木桌子都晃了一下。
“退——钱!”
柳总抬头撞上佘遵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吓得猛一哆嗦。
那眼神不像人,像一头随时要撕人的豹子。
“退!退!我马上退!”
他点头如捣蒜,声音发虚,“我现在就叫财务查账,把这些年所有记录全调出来,安排退款!”
顿了顿,又苦着脸补一句:“但时间真不好说……事儿太多、牵扯太广,没个十天半个月,真捋不清啊……”
“六天。”
佘遵一步跨到他跟前,眼珠子几乎贴上他的,“六天内,钱必须到账。
少一分,你掂量掂量自己还能不能站着说话。”
“六天?六天根本来不及查账啊!”
柳总当场急得跺脚。
“那是你的事。”
佘遵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只管结果。
完不成——”
他顿了顿,喉结一滚,“你知道后果。”
柳总头皮发麻,后背冰凉,腿肚子直转筋。
说完,佘遵松开手,理了理袖口,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