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跟他眼神对上,立马浑身一颤,茶杯差点摔了。
“大……大哥,我不敢看,我这就回去!”
佘遵没理他,只是淡淡问了句:“楼上楼梯在哪?”
员工手指发抖,指了个方向:“左……左边过去,拐个弯就是!”
“知道了。”佘遵点点头,“好好干。”
说完,他迈开大步,朝楼梯间走去。
员工站在原地,机械地点头,嘴都合不上。
等他一走——
“我草!!刚才是不是有人从电梯井里爬出来了?!”
“我差点尿裤子!我还以为见了真·妖怪!”
“他……他说话了!原来是个活人!可这人长得也太吓人了吧!”
“你们说……他是不是老板新请的保镖?”
“不可能吧?保镖用得着这么夸张?”
“哎,你们忘啦?老板最近跟人干架,赔了上千万,听说请了个狠人镇场子……”
“卧槽!你别说,他刚才那一嗓子……真跟老板口气一样!”
“赶紧干活!万一把他惹毛了,回头再来一轮,咱都得被踹飞!”
“对对对!手速给我拉满!别抬头!别看!假装啥都没看见!”
佘遵走进楼梯间,脚步沉稳。
他抬头盯着上一层,嘴里冷冷吐出一句:
“姓柳的,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那名盯着屏幕的保安,手一抖,咖啡泼了一身。
他盯着画面里那道恐怖的身影,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老板……你请的这玩意儿……是人吗?!”
他一把抓起桌上对讲机,嗓子一提:“安保部!听得到吗?!”
“收到!收到!讲!”
“那小子!从电梯里爬出来了!现在在16层!没被困住!”
话没喘匀,他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啥?!他还能爬出来?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那边“咔”一声,断了。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西装、膀大腰圆的男人重重放下对讲机,眉头拧成疙瘩。
几秒后,他又抄起来,切换了频道。
“文奎!带人去18层楼梯口堵他!快!”
“明白!马上到!”
佘遵两条腿像装了弹簧,蹬着楼梯一窜就是三层,风一样往上冲。
“嘿,小子,命不要了?自己往枪口上撞?”
头顶冷不丁飘来一句冰碴子似的嗓音。
他猛地抬头——
一帮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密密麻麻杵在楼梯口,个个眼神像饿狼,手里警棍晃得叮当响。
上下三层的台阶,全被堵死了,数都数不清多少人。
“你们想拦我?”
佘遵站定,眼神刀子似的扎在最前面那领头的身上。
“你说呢?”那人冷笑,嘴皮子一掀,“敢蹦进这地界儿,你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嘴上硬,其实心里早打鼓。
眼前这人,一身肌肉像石头堆的,眼神带血,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咱人多啊!
他一咬牙,底气又撑回来了——你再猛,能顶得住几十号人?怕你个球!
佘遵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一块上。”
话音刚落——
底下“咚咚咚”一阵乱响!
又是十几号保安,从楼下往上猛冲,抄着警棍,喊得震天响,直接把后路封了个严实。
领头的保安得意一笑,斜眼瞥着佘遵:“服个软,趴下认错,咱还能给你留条命。
真等咱们把你按地上,你可就真哭都没地儿哭了。”
佘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瘆人。
“少废话,”他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块上,别磨蹭。”
“好!你找死,就别怪我们手狠!”
带头的眯起眼,手猛地一挥:“上!弄他!”
“干他!”
“上啊!”
七八个保安吼着扑上来,警棍舞成风车,像潮水一样涌向中间那个身影。
佘遵站在那儿,像一块礁石,迎着浪头。
等那帮人冲到面前——
他喉咙一炸:“呵——!”
大腿一抡!
“砰——!”
横扫出去的铁腿,像打保龄球,冲在最前的三个保安直接飞出去,警棍脱手,人撞墙摔地,滚成一团。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踩着同伴的身子,噼里啪啦跟倒多米诺似的,全摞在了一起。
“卧槽!谁踩我屁股了!”
“啊!我的脚!断了!”
哀嚎声瞬间炸开,楼梯上乱成一锅粥。
佘遵一扭身,眼风扫向后方冲上来的那拨人。
双臂青筋暴起,纹身像活了,拳头上筋肉炸开——
“砰!”“砰!”“砰!”
拳影如雨,一拳一个,没一拳落空。
警棍刚举起来,人已经躺了。
拳风过处,连喘气都来不及。
他一步往前,人往前冲,身边倒下一片,脚底全是翻滚哀嚎的人影。
十几秒,他杀到楼梯底。
一转身,又冲!
楼上还站着的几个保安,腿肚子都在抖。
眼见他像个煞神似的又杀回来,一个个攥紧警棍,手心全是汗。
可……根本不敢上。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不是人多就能压得住的。
他一动,空气都像被撕开。
那阵风卷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狠劲儿,几个保安腿一软,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他不是人……”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
下一秒——
佘遵爆冲!
整个人像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砸进人群!
拳头砸在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没人能挡得住一拳。
十几号人,全躺了。
他踩着满地呻吟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领头的。
那人瘫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像要爆出来。
手下全废了。
他腿一软,往后蹭:“你……你别过来!你别……别乱来啊!”
佘遵不吭声。
只是走。
越来越近。
那保安喉咙里咯咯响,脸白得像纸,突然猛地嘶吼:
“我跟你拼了——!”
抄起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佘遵脑袋劈过去!
警棍还没挨到衣角——
“砰!”
一只铁拳,直接砸在他手腕上。
“啊——!”
整条胳膊瞬间软塌。
警棍脱手,人像断线风筝,被拳风掀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