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告?他们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谁惹得起啊!”
孙奇摇着头,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还左右乱飘,一把拽住佘遵的袖子:“哥,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这小买卖就彻底完了,命都要被你害没!”
佘遵看着他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想笑。
果宇拍了拍孙奇的肩膀,语气有点发沉:“兄弟,你以前怎么从没提过这些?我们真没想到你天天被这么压着喘不过气。”
“唉,没办法啊。”孙奇苦笑,“在这儿混口饭吃,不低头能行吗?跟你们说有啥用?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他说着,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抓着果宇的手臂:“果宇,你快劝劝你们老板,别插手这摊子事!真惹毛了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知道他是好心,可这水太深了,真不是善恶有报那套能管的事儿!”
果宇没急着答,只淡淡一笑:“你别担心,我们老板心里有数。”
果宇是佘遵带出来的人,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透透的——当年一个人单挑整个地下市场,连省城的老大都得给他让路。
这种人,真要动真格的,谁敢拦?
“行了,这事你们别掺和。”佘遵扫了眼一圈人,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沉,“专心干活,其他的事,我来。”
他转头看着孙奇,点头:“杨总,咱回头再聊。”
说完,冲果宇一抬下巴:“走。”
“好嘞,佘哥!”果宇应声,拍了下孙奇的肩,跟了上去。
两人钻进那台黑色大G,车门一关,世界瞬间安静了。
佘遵侧头看果宇:“先送你回公司。”
果宇立马扭过头:“别送了!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佘遵摇头,“那地方现在就跟狼窝一样,我不带你去。”
“可你一个人去更危险!”果宇急了,“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啊!”
佘遵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跟着,我得分心护你。
你觉得你比我强?”
果宇一愣,心里一掂量——对啊,自己在这儿真是个拖油瓶。
“那……那你自己小心。”他小声说,“别送我了,我打车回。”
“没事,顺路。”佘遵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到了公司楼下,果宇刚想下车,佘遵已经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孙奇说的那个公司名。
屏幕一亮,地图上那个红点像一块发烫的烙铁。
佘遵盯着那位置,嘴角缓缓扯出一道冰凉的弧度。
“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渣滓……”他低声哼了句,“今天,连根拔了。”
油门一踩到底,车如离弦之箭,直扑目的地。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一座三十多层的大楼前。
佘遵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啧,这楼盖得跟皇宫似的,红墙金顶,落地窗闪得人睁不开眼。
“呵,吸血吸得真肥啊。”他低声骂了句,关上车门,大步往里走。
整栋楼全是他们公司,一进门就是前台。
他没搭理任何人,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先生!我们这里禁止吸烟!”前台姑娘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佘遵没应,抬脚走到她面前,一步,两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女孩儿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你……您找谁?”她嘴唇发颤。
佘遵吐出一口烟,嗓音低得像刀子:“你们老板,在哪儿?”
“有……有预约吗?”
“我问你——”他声音陡然拔高,“他办公室在哪?!”
“啊——!”姑娘手一抖,整个人都差点瘫了。
“我是说……您有事能说……”
“你是真听不懂人话?”
佘遵肌肉一绷,整条手臂青筋暴起,像铁棍一样撑在台面上。
“他……他在顶楼!35层!东南角!”
话没说完,后头突然一声暴喝:
“喂!你干什么的?!”
两个穿着黑西装、挂着保安牌的壮汉,晃着警棍大步走来,一脸横肉,眼神像要吃人。
佘遵连眼皮都没抬。
“我说了,把烟灭了!”其中一个冲他吼。
佘遵慢悠悠吸完一口,才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两个保安愣住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盯着死物的眼神。
“妈的,装逼是吧?”左撇子保安抄起警棍就抡——
动作刚起来,佘遵左手一动,像闪电劈开了空气。
“哐当!”
警棍飞出去,砸穿了玻璃花瓶,碎片溅了一地。
保安瞪着眼,右手空空如也,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他妈……”
佘遵把烟头掐灭,随手一丢。
“你们俩,是雇来的打手吧?”
“你——”
“轰!”
第二个保安冲上来,脚还没站稳,右腿膝盖被一脚踹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直接砸在前台桌上,玻璃碎裂,警棍滚落一地。
前头那个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佘遵往前走了一步。
“谁让你们在这儿当狗的?”
没人敢答。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碎掉的花瓶。
“啧,这么贵的东西,也配当你们的门面?”
他抬头,直视电梯口——
“老板呢?”
“叫他滚下来。”
保安一把揪住佘遵的胳膊,下手那叫一个狠。
佘遵连眼皮都没抬,嘴里烟还冒着烟,身子站得跟根水泥柱似的纹丝不动。
保安见状,更来劲了,右手一把攥住他衣服领子,使劲往后拽——结果拽了个寂寞!
他一愣,立马换双手,整个人往前扑,跟拔萝卜一样死命往后拉:“使点劲!拉啊!”
可不管他怎么憋着劲,佘遵脚底下就像生了根,连鞋底都没动一下。
“你傻站着干嘛?赶紧来帮把手!”保安急得脖子都粗了,冲旁边那人喊。
另一个保安立马跑过来,两手抱住佘遵的胳膊,俩人齐声吼:“一!二!拉——!”
“一!二!拉——!”
“一!二!拉——!”
拉得俩人满头大汗,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呼哧带喘,跟刚跑完马拉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