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敌人,我大汉的律法,向来只有一个字——杀!”
台下的劳工们吓得浑身一颤。
“但是!”司马懿话锋一转,“陛下有好生之德。你们,也是我大汉的子民。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指着那些吓得筛糠的头目。
“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流放!将他们全部流放到北海之北的无人之地,让他们去和北极熊作伴!永世不得返回!”
这个惩罚,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恐惧。
处理完这些人,司马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现在,我宣布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劳工的工分,翻倍!每日的肉食供应,翻倍!”
“第二,所有超额完成任务的工组,组长和组员,都将获得额外赏钱,当场发放!”
“第三!”他加重了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话,“都护府将立刻开始修建永久定居点!所有表现优异的劳工,你们的家人,可以在冬天来临之前,搬进有地暖、有玻璃窗的砖房里!和我们汉人,住一样的房子!”
整个营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工分翻倍!赏钱!有地暖的房子!
这些词汇,对于这些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的人来说,不啻于天国福音!
刚才还对汉军充满仇恨的劳工们,此刻看着台上的司马懿,那眼神,已经变成了对神只般的崇拜和狂热。
马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凑到司马懿身边,低声嘟囔:“仲达,你这手变得也太快了……又是杀人又是给钱的,我都快看不懂了。”
司马懿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由绝望转为狂热的脸,扶了扶水晶镜片,轻声回应。
“孟起将军,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让他们恐惧,是为了让他们听话。给他们好处,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卖命。”
他转过头,望向油田深处那无数正在拔地而起的井架。
“现在,他们会比我们用鞭子抽着,干得还要快,还要好。”
司马懿的目光,越过黑金镇,投向了更北、更远、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未知之地。
“而且,我还需要更多的人。”
司马懿的雷霆手段,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黑金镇每一个劳工的心里。
恐惧与希望,这两种最原始的情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催生出一种畸形的狂热。
黑金镇不再有反抗和骚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内卷。
工分榜每天更新,那鲜红的数字,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金秀贤已经拿到了三次“月度优秀工组”的额外赏钱,他将其中大部分都寄回了家。他甚至用积攒的工分,换到了一件厚实的羊皮袄。
他不再是那个刚来时瘦弱惊恐的少年,长时间的重体力劳动让他变得黝黑而结实,眼神也从迷茫变得坚毅,甚至带着一丝狼性。
他学会了如何在监工不注意的时候节省体力,也学会了如何为了争抢一个更有利的位置而跟同伴大打出手。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变成了司马懿棋盘上,一颗心甘情愿为之卖命的棋子。
而司马懿,这位黑金镇真正的操盘手,却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这日,一份加急电报从数百里外的勒拿河勘探队传来,打破了帅帐中的平静。
“副总裁!”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勒拿河出事了!”
陈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过电文。
司马懿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水晶镜片,头也不抬地问:“何事?”
“勒拿河勘探队,发现了一座规模远超想象的巨型气田!”参谋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但是在进行深度钻探时,发生了井喷!大火冲天,根本无法控制!”
陈宫看完电文,脸色瞬间煞白:“井喷?这……这可如何是好?勘探队只有数百人,根本无力扑灭此等天灾!”
司马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戴上镜片,接过电文看了一遍。
上面的描述触目惊心。
一股混合着泥沙和天然气的气柱,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冲破地表,直上云霄。摩擦产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这股巨大的气柱,形成了一道直径数十丈、高达百丈的恐怖火柱。
烈焰焚天,声如龙吟。
方圆十里之内,积雪尽融,变成一片泥泞的沼泽。勘探队试图用泥土和巨石封堵,但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瞬间融化或掀飞。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天灾?”司马懿放下电文,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公台先生,这可不是天灾,这是祥瑞。”
“祥瑞?”陈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火势若不控制,恐将燃烧数十年,整个气田都会毁于一旦啊!”
“毁不了。”司马懿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勒拿河那一片区域,“随队的科学院院士,不是吃干饭的。”
……
勒拿河畔,井喷现场。
这里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冲天的火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灼热的气浪滚滚而来,即使隔着数里远,也烤得人脸颊生疼。
华夏科学院的首席工程师,年过花甲的王承恩,正顶着巨大的热浪,用一台望远镜观察着火柱的根部,他的眉毛和胡子都已经被燎得卷曲焦黄。
“不行!王老,太危险了!快退后!”几个年轻的助手死死拉着他。
“退?往哪儿退!”王承恩放下望远镜,双眼被熏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这可是龙涎气!是陛下一再强调的,比黑金更清洁、更高效的能源!就这么让它白白烧掉?我死不瞑目!”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绝望地喊道:“可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任何灭火的方法都试过了,没用!这火,根本灭不了!”
“谁说要灭了?”
王承恩忽然开口,把周围的人都说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