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吴桐软乎乎的脸蛋,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徒弟果然聪明,这世上的钱,从没有好拿的道理。”
“哎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吴桐顿时垮了脸,满心郁闷,长的可爱怪他喽?
谁见了他都要上手捏两下,他伸手攥住苏嫣然作乱的手腕,一把拽开,紧接着往身旁皇后的方向缩了缩,一脸抗拒。
“小样,小孩子本就是拿来逗弄欺负的,你就从了吧,嘿嘿嘿。”
苏嫣然看着落空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别说欺负小孩确实挺嗨皮。
吴桐对她翻白眼,忍不住抬手拍了下桌面,
“能不能正经点!咱们不是在说那伙邪教分子的事吗?”
“好好好,说正事。”
苏嫣然收了玩笑神色,缓缓开口,
“这邪教的人行事极为谨慎,首先暗中摸清目标女子的底细,专挑那些无家世背景、无亲人倚仗,家世普通的普通女子,确认无误后才会暗中联系,防范心重得很。
所以,这伙人不是官府里的人。
那些被选中的人家,即便察觉出不对劲,也根本无处伸冤,查到的受害者,全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没有一个出自大富大贵或是官宦之家。”
说罢,苏嫣然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冷意:
“他们这么小心翼翼,是想长期操作,做可持续性发展,所以才刻意低调。”
端坐于主位的鸿帝闻言,指尖轻轻叩击着面前的案几,面色深重,缓缓开口:
“此事绝非寥寥数人就能谋划实施,背后必定盘踞着一个庞大的团伙,不知道,新任城主是否也参与其中。”
“我已派人全城追查,摸排所有最近一年消失的女子,眼下核查得知,半数受害女子都并非本地户籍。至于他们的窝点所在……”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碧落身上,
“所以,碧落,明日便全靠你了。”
碧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抬眸时眸光坚定无比,沉声道:“奴婢誓死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苏嫣然立马侧过身,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嗔怪
“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我身边就只有你和碧云,你要是出了事,谁来护我周全?”
“碧落,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没有你。”
碧落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自从踏入暗卫营的那一刻起,她们的信条里就只有效忠,从没有退缩二字,一旦任务败露,即便身死,也绝不能出卖主子。
在旁人眼里,她们不过是没有感情、只懂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
生命对他们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可唯有神女,从未将她们视作卑贱的奴仆,而是真心实意地在意她的生死,把她当作可以托付的同伴。
压下心底翻涌的暖意,碧落轻声应道:“是,奴婢听您的,一定活着。”
苏嫣然满意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明日行动,你务必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贸然逞强。邪教窝点暗道、机关密布,防不胜防。”
“一旦察觉到凶险,蛰伏自保,安心等着我们前来接应,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碧落轻笑,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眼底闪光,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主子尽管放心,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是您的对手,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您手中的法宝有多厉害。”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铺满天际,天空澄澈透亮,万里无云。
苏二狗早已提前备好马车,搀扶着碧落登车,一路快马加鞭,朝着城郊栖霞寺赶去。
二人下车步入寺院,殿宇间香火缭绕,梵音隐隐,一名身着素色僧衣的僧人立刻迎了上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还请随贫僧移步。”
“师父是?”苏二狗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僧人目光轻轻落在碧落腰间的玉佩上,语气平淡:“贫僧是来接有缘人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有劳师父带路了!”苏二狗恍然大悟,笑着应道。
一行人穿过层层叠叠的禅院,绕过清幽静谧的回廊,行至寺院最偏僻的角落,一座气势恢宏的独立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大殿庄严肃穆,飞檐翘角古韵十足,殿门上方高悬一块鎏金黑底匾额,上面笔力浑厚沉劲,赫然镌刻着三个大字:问仙殿。
“二位施主,仙殿已到,只管入内觐见便是。”僧人停下脚步,抬手缓缓推开厚重沉实的朱漆殿门,随即躬身立于殿外,再不多言。
苏二狗见状,脸上满是欣喜,连忙看向碧落:“闺女,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