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车队在东京近郊一处废弃工业区的外围悄然停驻。
夜幕已沉，远处市区灯火通明的天际线与这片死寂的厂房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山上澈心推开车门，木屐踩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的黑色羽织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色的大口径手枪，枪身上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纹。
“根据我先前的调查，灵神教有个据点就在三号仓库地下。”
他偏头看了南宫云一眼，“地面以上四层，地下两层，入口在东侧装卸区。”
“我的手下汇报，今晚这里会有一个分会长在场。”
南宫云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活捉他，然后套出情报，没问题吧？”
他的语气透着随意，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见此，山上澈心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嗯。我的手下会守在外面负责善后，我们三个人进去。”
闻言，南宫云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说道：“那就走吧，早解决早回去。”
简单商量几句后，三人选择从东侧潜入。
仓库外墙斑驳的卷帘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吟诵声——“灵神在上，涤净此身。”
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某种被程序设定好的集体催眠，在空旷的仓库中层层回荡。
南宫云听了一耳朵，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这肯定是邪教没跑了吧。”
他偏头看向山上澈心，语气里多了一丝探询:“不过，你这个反邪教义士竟然没直接打上门去——能听听理由吗？”
一听这话，山上澈心沉默了一瞬。
夜风从卷帘门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得他的羽织下摆轻轻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像是在从某个尘封已久的抽屉里翻出一件不愿多碰的旧物。
“因为灵神教既不贪财，也不贪色，而且会为教众免费治疗。”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不比从前——有了灵能的存在。”
“政府解决不了普通人看病吃药的问题，所以灵神教对底层平民来说，确实起到了积极作用。”
南宫云闻言眉头一挑，说道:“所以，你推测灵神教的教主只是个有些虚荣心的灵能者。”
“又考虑到对方没做什么坏事，就放任不管了？”
“差不多吧。”山上澈心点了下头，脸上的沧桑似乎又多了几分。
南宫云轻哼一声，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留情面的直率。
“那你们这里的基层架构也是有够烂的。”
“像这种人才，不收编国家岂不是浪费？”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卷帘门上，“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教主好像也并非什么好人。”
闻言，山上澈心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
笑声很短，短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但南宫云听得很清楚。
“确实像你所说，但这就是现实。”
“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南宫云看向山上澈心，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半明半暗，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有完全褪去的自嘲弧度。
南宫云没多说什么，只是反问了一句：“你没想过改变吗？”
山上澈心转过头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那张向来冷硬果决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为难。
南宫云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沉默了两秒之后，他摆了下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算了，不聊这个了，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