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辞很快就答应了。
他本来就准备让陆净去颠倒之地,陆净心性太扭曲,不让他去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月辞知道他背地里那些小动作,但因为没闹太大所以从未阻止。
“让他弄的漂亮点。”月辞在月六走之前喊住他,神色平静,“别像六霜院那么不入流。”
这次他虽没明说,但还是支持陆净咬回去,而且咬的越漂亮越好。
更何况咬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算不小心弄死了,也是个没能力的血侍,他那个姐姐最多生生气发发火,向月素舒告告状,也就过去了。
一条贱命而已,谁在乎。
月辞漠然地看着落在桌边的萤虫,伸出指尖,像拂去灰尘一样轻轻拭过,再抬手时除了桌上那丝浅淡的绿,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不远处的竹林上,看久了又想起在宿云峰上的院里,也是在这样的竹林下,卫淼教他扎马步。
他会扎马步,但却总是假装抓不到力,卫淼就会一遍遍不耐其烦地纠正他。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再次想起月辞还是会忍不住出神。
她到底在哪儿。
*
卫淼鼻尖有点痒。
她搓搓鼻子,看着跟危山兰一起埋头苦吃的金山山,往二人饭碗里各夹了一个鸡腿:“好吃吗?”
二人闻言猛猛点头。
卫淼去药堂看沈沐白,跟出去买东西的金山山一起,因为恰巧赶上晚上饭点,所以沈沐白很热情地邀请金山山留下来。
两个能吃的凑到一起,除了吃饭声什么也没有,出了奇的安静。
游菩远依旧嘴毒,小声吐槽危山兰:“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金山山专注吃饭没听见,听力敏锐的危山兰则抬脚就去踹游菩远的凳子,结果被灵活躲开。
卫淼笑了笑,看向身旁的沈沐白:“汪医师最近回来了吗?”
“回来过一次。”
沈沐白边烤乳酥边道:“来给桃满开药方,顺便看了看我们,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过来?”
“没想到。”
卫淼把砍好的柴放进炉里,看着受潮的木柴噼里啪啦在炉中燃烧,又想起那天孤艳香说的话,忍不住微微皱起眉。
汪徳究竟要干什么?两次对她下手都没能成功,接下来还会有动作吗?
“师兄,汪医师是什么时候来药堂的?”
“差不多是在瘟疫刚肆虐的那段时间。”
沈沐白把烤好的乳酥放卫淼专用小盘子里:“说是为了探查瘟疫的源头,想要彻底根治,恰巧药堂缺人手,他治病又厉害,就把他留下来了。”
卫淼:“那他有伤害过你们吗?”
沈沐白放下夹子:“没有,怎么这样问?”
“汪医师对你动手了?”
有只放在药堂大门的手微微一顿。
冥湘雅清楚地听见了内院的谈话,她停下脚步,静静等着卫淼给出回答。
卫淼刚要说话,袖角忽然被人扯了扯,危山兰捏捏她的手,示意说的人此刻就在门外等着。
“感觉他最近怪怪的。”
少女没有选择回答,而是转移沈沐白的注意力,囫囵不清道:“好像瞒着我们什么事一样。”
冥湘雅神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