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仙皇缓缓点头：“以他们的修为，若是强行逆行，不仅自己会被通天之路上的逆向法则碾压，还会引发连锁反应，将整条通道都搅得支离破碎，到时候，连大帝级别的修士都无法通行了！”
方尘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块黑色石碑上，粗糙的表面在金色天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那微光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又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大帝境界的修士呢？”
幽灵仙皇看向他：“大帝境界的修士，如同小船，可以通行，因为天地意志对修为越低的修士，压制没那么强！”
方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琉璃仙王、混沌仙王、玄黄仙王、瑶池仙王、混沌噬心虫、小鹤、八哥、火璃大帝、叶青瓷、叶空……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
琉璃仙王，玄黄仙王，混沌仙王，瑶池仙王，都已经是真仙了。
混沌噬心虫虽然战力强大，但它的修为依然是大帝境界。
小鹤也是大帝境界。
八哥也是大帝境界。
火璃大帝也是大帝境界。
叶青瓷也是大帝境界。
叶空也是大帝境界。
星辰仙王虽然有着仙王的称号，但仙王并不是境界，只是战力等级称号，他的修为境界，也是大帝境界。
岳沧澜、李清瑶、灵心宫主，也都是大帝境界。
方尘自己的境界，也还是大帝境界。
他的战力虽然已经达到了七转仙皇巅峰，但他的修为等级始终停留在大帝境界，从未突破到真仙。
这是他的特殊之处，也是他能自由穿越各种天地屏障而不被过度压制的根本原因。
“所以，只有大帝境界的人，才能跟着我回蛮荒古域？”
方尘的声音很平静。
幽灵仙皇点头：“只有大帝境界，而且是最稳妥的选择，如果强行让真仙级别的修士以某种秘法压制修为混入，一旦在逆行之路上被天地意志的力量扫描到，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全军覆没！”
“那我呢？”
琉璃仙王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混合了不甘、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我是真仙，回不去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混沌仙王也缓缓开口：“我也回不去了，但蛮荒古域那边，还有很多修士需要被接引，方尘，你带着星辰道友他们回去，把人都带出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
玄黄仙王拍了拍石凳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他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掩饰得不算完美的失落：“也好，我这把老骨头就在天外天待着，等你们把那些小崽子们都带回来！”
瑶池仙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方尘开口对幽灵仙皇说道：“琉璃前辈，我有一个疑问！”
幽灵仙皇看着他：“你说！”
方尘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缓缓开口：“前辈方才说，真仙级别的修士如同大船，无法逆流而上回到发源地吗？只有大帝或者半仙境界的强者才有可能会去，对吗？”
“是的！”
幽灵仙皇轻轻点头，说说道：“逆行回到蛮荒古域，因为河道太窄，水位太浅，大船进不去！”
“那么，如果我有办法让大船看起来像小船呢？”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的光芒：“我有欺天易地丹，可以改变修士的气息，让仙皇级别的强者伪装成普通大帝，骗过天地意志的感知，在终焉之地深处，我已经验证过此丹的功效！”
“如果让琉璃前辈、混沌前辈他们服用欺天易地丹，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大帝境界，能否蒙混过关，逆行回到蛮荒古域？”
此言一出，琉璃仙王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混沌仙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玄黄仙王的身体微微前倾，魁梧的身躯在石凳上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瑶池仙王的目光也落在幽灵仙皇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幽灵仙皇那张苍老而沉静的面容上。
幽灵仙皇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方尘身上，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种如同老工匠审视一件工艺品般的审慎光芒。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欺天易地丹！”
幽灵仙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确实是一件奇物，能将仙皇的气息压制到大帝级别，骗过天地意志的感知，但这条逆行之路的规则，不是靠伪装就能绕过去的！”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方尘，你把这条路想象成一条独木桥！”
“独木桥的宽度有限，承重也有限，大帝境界的修士如同一百斤重的人，可以在桥上稳稳走过去！”
“真仙级别的修士如同千斤重的人，你让一千斤的人踩上承重只有百斤的独木桥，会发生什么？”
方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幽灵仙皇替他回答了：“桥会断！”
“无论你如何伪装自己，无论你把气息压制到什么程度，你的体重就是一千斤，你的本体修为就是真仙，独木桥承重的标准是实打实的法则判定，它不看你的外观，它只测量你真实的重量！”
“欺天易地丹可以骗过天地意志的感知，因为感知是活的，是可以被误导的，但逆行通道的法则判定是死的，它就像一架精密的秤，你踩上去，它就称出你真实的修为重量，没有任何伪装能骗过它！”
幽灵仙皇放下手，目光扫过琉璃仙王、混沌仙王、玄黄仙王、瑶池仙王：“他们踏上那条独木桥的瞬间，法则判定就会触发，桥梁就会开始断裂，到时候，不仅他们自己会被卷入虚空乱流，整条通道都会崩塌，连走在前面的大帝修士也会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