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
热芭窝在葛叶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葛叶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温香暖玉在怀，他的困意也像潮水般涌上来。
毕竟他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好不容易回来了，能抱着媳妇睡觉了。
这时，手机却响了。
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床头柜上，热芭的手机和葛叶的手机并排躺着，屏幕同时亮起来，一个显示“小妹”，一个显示“小胡”。
两道铃声交织在一起，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知了在夏夜里二重唱。
葛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热芭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手机，被葛叶按住了。
“我来。”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哑和压着火气的无奈。
他伸手把两部手机都拿过来，同时接通，点开免提，没好气地开口，“胡仙旭、赵妱伊，你俩人大半夜不睡觉，想要干嘛？”
电话那头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哥？……”
“哥？……”
葛叶不等他们说完，继续没好气的输出，“你们知道现在几点吗？半夜两点，这夜深人静的，你们小情侣不去做点少儿不宜的事，跑来打扰我们干嘛？”
热芭躺在旁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她伸手轻轻打了葛叶一下——那力道不重，像猫爪子拍人，带着嗔怪和无奈。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葛叶不为所动，继续面无表情的又补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抱着媳妇儿睡个觉，你们倒好，专门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胡的声音传过来，结结巴巴的，“哥……你、你咋知道我俩的事的？”
他的语气里有被抓包的心虚和慌张，还有一点点不可思议——他和妱伊白天确实在一块。
下午他偷偷去妱伊的剧组探班，然后吃了饭，看了电影，逛了街，这会儿刚分开没多久，各自回到酒店。
他们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
大哥这咋知道的？！！
妱伊没有说话，但葛叶能想象她在那头捂着嘴、脸红到耳根的样子。
葛叶靠在床头，声音懒洋洋的说，“问你对象去。她天天在群里找兰姐请教约会攻略，也就你这傻小子还觉得你们保密工作做得挺好。”
电话那头，妱伊终于发出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兰姐答应我不说的……”
葛叶哼了一声，“兰姐是不说，但你为啥在你们姐妹群里问呀妹妹，你芭姐看到了，还能忍住不和我说吗？咱们八个也就荌雨还不知道。”
小胡妱伊同时沉默了。
热芭已经用被子捂住嘴，笑的浑身发抖。
“好了，不逗你们了。”
葛叶出了气，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说吧，什么事？大半夜打电话。”
小胡的声音认真起来，“哥，我看到热搜了。芭姐没事吧？我们在酒店才看到，急死了。”
妱伊也接了话，声音带着担忧，“芭姐，你还好吗？那个镜头霸凌的事我们看了，气死了。还好叶哥来了。”
热芭从葛叶手里接过手机，声音温柔的说，“我没事，别担心。有你们叶哥在呢。”
电话那头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妱伊松了口气，“吓死我们了。那芭芭姐你早点休息。”
小胡也附和道，“对，芭姐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好，就这样吧。”葛叶接过手机说道。
“哥晚安！芭姐晚安！”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飞快挂了电话，生怕葛叶反悔再追过来骂他们。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热芭翻了个身，趴在葛叶胸口，下巴抵着手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的脸颊在明暗交界处，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看着她目光里八卦的余烬在闪烁，葛叶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参加花少的时候，我最磕的是‘一生辛胡’。”热芭的嘴角翘起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知蕊和小胡真的太好磕了。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大大咧咧，斗嘴的时候像说相声，和好的时候像演偶像剧。
我当时就在想，她俩要是成了，我得随多少份子钱？
没想到最后成的却是‘伊胡百应’。”
她说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世事难料。
葛叶低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年下？”
“年下怎么了？年下多香啊。”热芭理直气壮，声音里带着挑衅，像一只竖着尾巴的小猫，“弟弟年轻、有活力、会来事。”
她故意把“弟弟”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葛叶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带着挑衅和撒娇，
“来，好弟弟，叫声姐姐来听。”
葛叶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
他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微微翘起的嘴角，最后落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热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葛叶忽然动了。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动作不快，但很稳，床垫微微陷下去，热芭的背贴上柔软的床单，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葛叶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热芭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独属于他的、让人心猿意马的荷尔蒙气息。
“那——姐姐，你对我这个弟弟，还满意吗？”
葛叶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热芭的脸已经红透了。
黑暗虽然是最好的掩护，但骗不过彼此的心跳。
热芭的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嘴上却不认输，
“不……唔～嗯～”
热芭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不字，她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从唇角溢出的、细碎的、含混的呢喃。
葛叶的唇紧贴着她的唇，用力吸吮着，像要把她嘴里的空气全部夺走。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腰侧，手指在睡衣布料上轻轻划过，像在描摹一幅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画作。
热芭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攀上他的肩膀，推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在撒娇，也像在抚摸。
葛叶没有慢下来，也没有收敛，反而吻得更深了。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热芭的手指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推拒变成了轻抚，指尖穿过他的发丝，闭上眼睛，主动的、热烈的、带着同样渴望的回应。
房间里的温度像是被点燃了。
葛叶的吻从她的唇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在锁骨处流连。
手也从她的肩头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腰际慢慢游移，像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她的敏感处。
热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喉间也溢出细碎的，被压抑太久的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热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角还带着被吻到意乱情迷时泛起的潮红，嘴唇微张，喘着气，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
葛叶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没有退开，依然将她圈在身下，声音低哑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姐姐，这样，你满意吗？”
热芭被他那声“姐姐”叫得心跳又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认输，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说，“还行吧……还有待进步。”
葛叶没有拆穿她的嘴硬，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到，“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我也想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温热的，痒痒的。
热芭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咬着嘴唇，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像在撒娇。
“流氓。”她小声说。
“姐姐，是你先动的手。”
葛叶笑了，那笑声闷在她颈窝里，振动传过来，又痒又麻。
他翻过身，把她捞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热芭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自己红透的脸。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微光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葛叶。”
“嗯。”
“你以后……”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不许在外面叫姐姐。”
葛叶低头看她，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红透的耳尖。
他笑了，声音温柔，“好。只在床上叫。”
热芭又捶了他一下。
深夜。
热芭被镜头霸凌、葛叶手撕鹅厂已经霸占微博热搜几个小时。
但真正让鹅厂感到压力的，不是葛叶的发言，而是两人粉丝的行动。
事件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热搜爆了，不是慢慢爬上第一的那种，是直接炸开、红色“爆”字后面跟着的那行字长到被折叠的那种。
热搜前十再次被“成家丽叶”的名字刷屏。
广场上每分钟刷新几千条新帖，根本看不过来。
爱丽丝和叶子们不需要组织，不需要号召，甚至不需要商量。
他们像两条各自奔涌了多年的河流，在同一个夜晚汇入了同一片海。
战场从微博开始，迅速蔓延到每一个鹅厂触手可及的角落。
鹅厂视频是第一个被冲垮的阵地。作为星光大赏的主办方和独家播出平台，它理所当然地成了粉丝们情绪的第一出口。
应用商店的评分区被一星差评淹没，不是水军的模板化刷分，是真实用户的愤怒——每个Id都有历史记录，有追剧打分，有观影时长。
五星好评被冲得七零八落，评分从四点八跌到三点二只用了不到两小时。
“办了这么多年星光大赏，请了这么多明星，搞了这么多热搜，最后让一个歌手在台上教你怎么尊重人。耻辱。”
评论区最高赞的那条没带脏字，但比任何脏话都让鹅厂难堪。
卸载量从第二小时开始飙升。
后台数据像被按了加速键，曲线近乎垂直地往上冲。
不是因为爱丽丝和叶子们号召卸载，是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打开手机，长按图标，点击移除。
鹅厂视频的日活在一夜间跌了将近一半，服务器还在运转，但用户已经走了。
没有预告，没有声明，只是安静地、决绝地离开了。
很快，战场蔓延到鹅厂旗下的游戏。
国民级手游的在线人数在凌晨创下新低，不是游戏不好玩了，是玩家不想玩了。
有人在世界频道发了一句“卸载了，兄弟们有缘再见”，后面跟了上百条“+1”。
应用商店里，那些常年霸榜的游戏评论区出现了齐刷刷的一星差评。“游戏好玩，但你们老板不行。”
“卸载不是因为游戏，是因为你们不会做人。”
“玩了三年，今晚说再见。不是因为不爱这个游戏，是因为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鹅厂音乐也没能幸免。
那些躺在歌单里的歌还在，但播放器的图标被长按移除。
有人注销了用了好几年的账号，截图发到超话里，配文是“舍不得这些歌，但更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底下有人回“歌可以换平台听，但人不能被他们欺负”。
乐迷们在评论区留下最后一条评论——“感谢这些年推荐的好歌。再见。”
然后卸载，注销，告别。
那些评论被顶上来又被新评论压下去，像潮水一层一层涌上岸。
直播平台同样遭受冲击。
鹅厂旗下主播们，他们的在线人数没有明显变化，但弹幕里反复滚动同一句话——“鹅厂，道歉。”
不是刷屏，不是攻击，是每一个进入直播间的人平静地留下这句话，然后离开。
有主播关掉了弹幕，有主播苦笑着说“你们别刷了我还要吃饭”，还有主播直接下了播。
弹幕没有停，像潮水，一浪接一浪，不会因为谁的阻拦就退去。
卸载潮最猛烈的时段集中在凌晨。
数据显示，鹅厂旗下各款App的卸载量在同一时段突破红线。
那些曲线像被同时按下了启动键，几乎垂直地上升，技术人员连夜抢修，但抢修的不是服务器，是用户的心。
用户不买账了，服务器再稳定也没有用。
爱丽丝和叶子们不是第一次为热芭和葛叶做数据，不是第一次反黑，不是第一次控评。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需要被人提醒。没有人发公告，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在群里@所有人“今晚有任务”。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所有人同时做了同一个决定。
你欺负她，我们不答应。
你欺负他们，我们更不答应。
这一轮卸载潮不是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始。
（我还在写，也想写点少儿不宜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