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忙忙碌碌,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没等去办公室找张忠,就看到他带着安全帽,满头是汗的拿着对讲机安排工作。
见到叶辰,明显愣了一下,小跑着过来,“小辰,什么时候来的。”
“刚回来,就过看看,进度挺快啊,小林也回来了,没回去看看啊?”叶辰随意问道,叫上张忠去工地里面转转。
张忠一边介绍施工进度,一边说遇到的一些小问题。
比方说附近总有人过来捡垃圾,说白了也就是来偷工地的废钢筋头,铁钉之类的小东西,打不得,赶走没多长时间又来。
负责安保的退伍兵,打架自然不在话下,可过来的都是苦哈哈的老农民,全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或者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弄得疲于应对。
叶辰想了想说道,“那就在施工场地外围用铁皮之类的弄一个简易墙,留几个大门,方便工人进出,再派人看守就行,不用怕花钱,铁皮用过了,拆下来以后还能用。”
张忠苦笑,“你说的轻巧,没看到于大财务,什么费用都卡的死死的,多花一分钱都要刨根问底,我可不敢说,还是你直接落实吧,人家可说了,该省省,该花花,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叶辰摸摸鼻子,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算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工地现在花钱像流水,虽然孟家左家都提供很大的便利,王家也除了不少人帮着管理,要不然,就凭他手里的仨瓜俩枣,现在都得停工。
商超写字楼没有完工之前,他真没有任何进项,不省着花还真不行。
“我知道了,晚上大伙碰个头,有什么困难都提出来,我看看帮着解决一下。”
转了一大圈,对工程进度很满意,去食堂看看,眉头就是一皱,仓库堆放的都是有些烂叶子的大头菜,稍微发芽的土豆子。
“这怎么回事?工人就吃这个么?”
张忠脸色难看,坏了,谁知道老板今天咋就会到工地检查,还到食堂看看,叶辰可是有规定,每天必须有肉。
“啊,你说这个啊,咱们跟送猪肉的养殖户有联系,他们这两天出栏的猪少点,等会我跟肉联厂联系下,不能亏了干活的工人。”
叶辰没听张忠多解释,两人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叶辰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小林的父亲,按说我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我也相信张叔不会贪图伙食费,可你看看仓库里面都有什么,这就是有大问题,晚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别拿你的措辞糊弄我。”
叶辰很生气,虽然能料到以后摊子大了会遇到这一类的问题,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本来打算晚上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口饭,现在改变出主意了,在孟哥的酒店安排一桌,公司所有管理层都叫过来。
饭前他也没说什么事,就是说公司聚餐。
张忠也没太当回事,不就是工人伙食差了一点,不过量大管饱,谁还能挑出多少毛病是咋的。
吃饭的时候,叶辰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管理层今天也算正式认识一下这个背后大老板,他们大多数都是孟家,王家的人,在这工作挺舒服,只要做好自己那一摊工作就行,很多事情也是自己说了算。
吃的差不多,叶辰把张忠,姜建周两人叫到会客室喝茶。
“小辰啊,现在就是不一样啦,四方顺都有你的专属会客厅,以前这地方咱们是想都不敢想。”
张忠喝口茶笑着说道。
姜建周看出叶辰脸色不是很好,轻轻拽了他衣袖一下,没有多说。
叶辰点头,“是啊,去年我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谁也瞧不起,没想到这一年多变化真快,不但有了自己的大房子,还有这一千做梦都不敢想的产业,身边就有小林,耿超两个穷哥们,现在真不一样了。”
张忠放下茶杯,“我们家能有今天,全是依赖小辰你的提携,要不然现在还在地垄沟找豆包呢,呵呵。”
叶辰沉默一阵,“张叔,你也知道以前咱们的生活是啥样,村里给人帮工,不说挣钱,就是能供顿饭,有点肉星都乐的合不拢嘴,自从你们家小林跟我一起工作以后,我没啥对不起你的地方吧,日子也过得比以前强百倍,怎么还盯着工人嘴里的几块肉为什么?”
张忠总算是回过味,镇子直了直,酝酿组织一下语言才说道,“辰总,我承认确实知道最近开始工人伙食条件有所下降,可真不怨我。
你也知道,我跟老江我们俩,就是农村种地苦哈哈出身,带几个人干小活还行,这工地多少人,力工就将近四百人,技工,各种车辆司机,技术人员,看图的,放线的,加一起少说也得百十来号,工资方面确实从未亏钱,可是人家有能力,有技术,自然也有脾气,随便什么地方给墨迹一下,都不知道咋回事。”
没等他说完,姜建周就接话,“还是我来说吧。
辰总,我们兄弟对你只有感恩,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可人家调过来的人要能力有能力,要技术有技术,我们在人跟前就跟小学徒一样,说啥都得听着,不伺候好了,别说学东西,就是想要正常施工都费劲。
以前我们俩还能拿自己的工资打点一下,可家里也用钱啊,不能都搭里面不是,今天这个买盒烟,明天那个盒茶,没地方出钱,只能从工人的伙食费想办法,我知道这事都是我的错,主意也是我出的,你要怨就怨我。”
张忠赶紧说道,“老江,不是咱们俩商量好的么,什么叫都怨你,辰总,我们……”
原来叶辰还一肚子气,给他们谋一条出路,让这几个从微末中相识的人过几天好日子,他们居然敢做中饱私囊的事情,现在看似乎另有隐情。
“这些事没有跟于姐,王姐他们说么,专门弄点公关费出来?”
张忠苦笑,“哪有又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吃草的道理,人家愿意教我们点东西是人情, 不愿意教是本分,告状之后谁心里能痛快,半真半假的教东西,以后吃亏的不还是咱们。”
叶辰沉思一阵说道,“你们说的我清楚了,今后伙食恢复正常,这事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