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队长的带领下,沈雪宁和秦子洲来到了竹林主人的家里。
“赵哥,你在家吗?”队长率先走进院子里,见大门开着,于是他对着大门大声呼喊了一声。
被沈雪宁送进监狱的是人是队长口中赵哥的儿子,叫赵东,这会儿赵东爸爸从屋子里快步走出来,一看是队长,倒也很热情,不过一看到沈雪宁,他的热情就淡了。
赵东爸爸看着三人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队长笑着说道:“你走大运了,你的竹林被沈总看上了,她准备承包下来,现在是特意过来跟你谈谈承包费的。”
赵东爸爸顿时冷哼一声:“我不会承包给她的,不要说了,你们走吧。”
队长拍了拍赵东爸爸的肩膀道:“赵哥你是不是傻,大家都知道沈总是出了名的仁义,她承包你的竹林,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听都不听就赶人走,这可是财神,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赵东爸爸非常抗拒:“哼,她把我儿子送进监狱,我讨厌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竹林租给她,不行,绝对不行。”
队长道:“你儿子去偷人家的东西,被抓起来也是理所应当,有什么可怪的。”
赵东爸爸有些迁怒队长了,瞪了眼队长,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儿子,现在被送去蹲监狱,名声更臭了,以后还怎么讨老婆。”
队长继续游说:“既然名声已经臭了,那还没有钱,岂不是更难讨媳妇了。”
赵东爸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
队长拍了拍赵东爸爸的后背:“你别着急生气,你想想,是不是我说的道理。”
赵东爸爸重重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把地租给她。”
队长无奈:“我说你,跟谁犯轴,也别跟钱犯轴,钱多伤身吗?”
赵东爸爸看向沈雪宁:“要我租给她也行,但必须把我儿子放出来。”
沈雪宁没有接话,队长连忙道:“把你儿子放出来干什么?继续闯别的祸?依我看,让里面给你教育教育儿子,正好。”
赵东爸爸再次一噎:“你……”
队长语重心长道:“我可告诉你,沈总看上的地方不止你这一处,你要是不答应,她就去承包别人的地了,到时候不仅没有儿子,还没有钱,你只能看着人家发财,更加难过。”
赵东爸爸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反驳对方,憋得脸红脖子粗。
队长继续说服:“赵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不要意气用事,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赵东爸爸瞪了队长一眼:“你被她灌什么迷魂汤了,怎么事事都向着她,是不是吃回扣了?”
队长有着一个聪明的脑子:“你这话说的,我要吃回扣也是吃你的,跟东家有什么关系。”
赵东爸爸无言以对。
沈雪宁这时开口了:“这位主家,那片竹林,要是你愿意承包给我,我一年可以给你五千,签二十年的约,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一次性把租金付清,你考虑一下吧。”
一年五千,十年五万,二十年就是十万,那片竹林已经没什么用了,最多就是砍一些竹子来编一些竹制品,要是租给沈雪宁,那就相当于白捡了十万块钱。
赵东爸爸心里默默计算,钱很动心,可是他心里咽不下那口气,于是没有开口。
沈雪宁还是理解赵东爸爸心情的,于是道:“这样吧,一年给你六千,你要是愿意,我马上跟你签合同,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愿意,愿意,就按照沈总说的价格承包。”
大家回头一看,是赵东妈妈回来了。
赵东妈妈走进家门正好听见沈雪宁那就好,心里那个开心啊:“沈总,他不愿意跟你签合同,我跟你签,什么时候签,我都可以。”
赵东爸爸拉扯了一下赵东妈妈:“你干什么?她可是把我们儿子送进了监狱,你为什么答应她?”
赵东妈妈叉着腰道:“赵东去偷人家东西,被抓起来也是应该,我没什么意见。”
赵东爸爸十分不满:“那是你亲儿子,有你这么说的吗?”
赵东妈妈激动地道:“我除了亲儿子,还有一个亲女儿,那钱你不要我要,留着给女儿做嫁妆。”
赵东爸爸威胁:“你这样子,你不怕儿子回来跟你拼命。”
“他也只有窝里横。”赵东妈妈比赵东现实,“我不管,今天这个合同必须签,这钱你不要我要。”
赵东爸爸明显拗不过赵东妈妈:“行行行,钱更重要,这件事我不管了。”说完气冲冲地回屋去了。
赵东妈妈转过身,笑着对沈雪宁道:“沈总,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没什么文化,什么都不懂。”
沈雪宁道:“我不在意。”
“那就好那就好。”赵东妈妈带着几分急切地问,“沈总,你真的要承包我家的竹林吗?”
沈雪宁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对,全部承包,包括周围的荒地,一年六千,要是没什么问题,下午你过来找我签合同。”
赵东妈妈还有些失望:“要下午才能签吗?”
沈雪宁点点头:“对,合同需要起草修正,不然恐怕会出错。”
赵东妈妈看着沈雪宁:“那我下午去找你,不过我该怎么找你呢,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沈雪宁道:“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家里,要是没看到我,你就告诉我妈,让我妈给我打电话。”
赵东妈妈直点头:“行行,没问题。”
谈好事情,几人就离开赵东家里了。
走到半路上,种地吧的工作人员封彦霖喊住了沈雪宁:“沈总,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你有时间吗?”
“有,边走边说吧。”沈雪宁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去种地吧拍摄了,现在回来,理所应当跟对方聊聊拍摄的事,他们之间还签了合同呢。
“行。”封彦霖跟上了沈雪宁的步伐,“沈总,你结婚的视频我们都看到了,明天需要你进组拍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以请秦先生亮个相吗?我们有酬劳的。”
沈雪宁思索起来。
秦子洲这时道:“可以,但具体拍摄什么剧情呢?”
封彦霖大致道:“做特邀嘉宾,帮着干一些农活儿,然后吃饭就行,当然,我想观众应该更喜欢看你们秀恩爱,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两段,你们看怎么样?”
秦子洲去看沈雪宁:“雪宁,我们已经结婚了,但除了结婚的视频,我们还没有在公众场合亮过相,要不这次……”
沈雪宁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你什么?”
秦子洲道:“正常拍摄,没关系的。”
沈雪宁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为了节目组的收视率,那就答应了。”
封彦霖开心极了:“多谢沈总和秦先生,我这就回去告诉导演,让导演安排剧情。”
沈雪宁道:“行。”
返回家里,沈雪宁给刘裕杰打去电话:“表哥,问你一件事。”
刘裕杰客客气气的:“你说。”
沈雪宁道:“我想买一些贵重一些的鱼苗,你有门路吗?”
刘裕杰相当有信心:“有啊,你想买什么我都可以帮忙,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采购,门路一点儿也不差。”
沈雪宁道:“那你给我买黑脊倒刺鲃,苏丹鱼,吉罗鱼,马口鱼,鳜鱼,大富大鳜,淡水石斑,白头鳜,长体鳜,柳州鳜……”
刘裕杰无可奈何地道:“我记不住这些名字,雪宁,你给我列个清单,每种鱼苗购买多少,我马上联系卖家。”
沈雪宁微微一笑:“我已经把清单准备好了,你按照清单上的去准备,鱼苗买好之后告诉我,我亲自放到河里去。”
刘裕杰一听,立刻问道:“雪宁,我听说你承包了我们村后面的大水库,是吗?”
沈雪宁问:“对呀,怎么了?”
刘裕杰道:“你要是放鱼苗,我建议先把一些大鱼打捞起来,不然大鱼很可能会吃掉鱼苗。”
沈雪宁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宴席上用的鱼就不用去买了,直接去打捞好了。”
刘裕杰点点头:“可以啊,你已经把水库承包了,那里面的鱼也是你的。”
沈雪宁道:“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雪宁立刻把清单发给了刘裕杰,然后去找沈东:“爸,你认识专业捕鱼的人吗?”
沈东有些不明所以:“认识啊,怎么了?”
沈雪宁解释:“水库我承包下来了,想打捞一些鱼上来,正好用在宴席上,正好打捞之后我准备放一些鱼苗下去。”
沈东立刻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让他们明天就过来打捞。”
沈雪宁道:“可以。”
……
下午三点多,赵东妈妈生拉硬拽着赵东爸爸一起把承包合同签了,沈雪宁一次性把钱给了赵东妈妈,拿到钱的赵东妈妈眉开眼笑,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沈总,谢谢你啊。”赵东妈妈感激得不得了。
“不客气,应该的。”沈雪宁露出了一个微笑,“承包的事低调一些。”
“我明白,财不外露嘛。”赵东妈妈擦了擦大拇指上的红色印泥,眼睛里满是喜悦。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家吧。”沈雪宁还有事要忙。
“行,那我们先走了。”赵东妈妈拉着赵东爸爸离开了。
曹文瑜微微凑近沈雪宁,好奇地道:“沈总,他们俩个,一个那么高兴,一个怎么那么冷淡?”
沈雪宁笑笑:“一个想把地承包给我,一个不想承包给我,冷淡的那个拗不过高兴的那个,最后还是把合同签了。”
曹文瑜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奇怪的夫妻。”
沈雪宁没有说什么,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席丹平。”
席丹平有办公室,此刻他正在办公室里办公,不过再有十分钟他就要去工地上了,沈雪宁来得及时,赶在了他离开之前。
沈雪宁伸手敲了敲门。
席丹平很忙,于是没有抬头:“请进。”
“大忙人。”沈雪宁笑着打招呼,“有时间匀点儿给我吗?”
席丹平听到沈雪宁的话,立刻抬起了头:“沈总,新婚快乐。”
“谢谢。”沈雪宁附加了一句,“十月初一,我的回门宴,你可不要忘记了。”
“那肯定的,我一定来,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席丹平邀请着沈雪宁坐到沙发上,“刚刚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你了。”
沈雪宁顺嘴道:“那是不是很惊喜。”
“对啊,非常惊喜。”席丹平话锋一转,“不过你应该是刚刚回来吧,怎么这就来找我了?”
沈雪宁道:“我承包了一片竹林,准备建鹅舍,你给我设计一下。”
席丹平立刻回归专业:“行,你要实现什么功能?养多少鹅?周围的地形怎么样?”
沈雪宁道:“有工人的住房,有牧羊犬的狗窝,至少养一万只鹅,晚上有提供给鹅群过夜的棚子,还有通往水库的路,以及周围放牧的地方,地形的话,我准备亲自带你去看看。”
席丹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建?”
沈雪宁道:“越快越好。”
席丹平很专业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地形,然后把地形图绘制出来,有了图形图我才好设计。”
沈雪宁点点头:“可以。”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席丹平先去把自己的事办了,然后跟沈雪宁一起去了竹林的位置。
一边看一边拍照,有了这些照片,一会儿就可以构建3d地形图了,有了3d地形图,设计起来会更加直观,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雪宁不如席丹平专业,陪在一边,随时回答问题。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席丹平心里便有了模型:“沈总,你怎么突然准备建鹅场了?”
沈雪宁回答:“没有突然,我一直都想建鹅舍,只是时机不成熟,现在成熟了,我就想快点儿修建起来。”
“明白了。”席丹平没有再多问,“沈总,回去了。”
“好。”两人一起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