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积雪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温泉的流水声。星站在碑前,看着那两盏地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灯罩上的藤蔓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银光。
【白厄:公司员工大喝一声,不好——我的工作!】
【斯科特:不要小看了我们和工作之间的羁绊啊!】
【花火:差点工作就如奶油般融化了。】
【星:可怜的虚照,又被抓走了】
【希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热心肠的女士又是谁啊】
【三月七:她看起来和姬子姐姐有些像啊..】
红发女士看着眼前被拖走的虚照,不由得叹了口气:唉,画师还真是个苦差事。想当年,我也是被六七个人守在房间里,画不完画不许出门。
女士站在月光和树影的交界处。她的头发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被夜风吹动时像水波一样流动。
她的脸——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张脸的轮廓,眉眼之间的弧度,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等等,你又是谁?
女子微微偏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水面上:哦?你问我?难道不是你在苦苦寻我吗?她朝前走了半步,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我名唤无量塔绘世,是画中世界的守护者。初次见面,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隆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三月七:嗯,确实很像姬子姐姐..】
【希儿:这么简单...就被叫出来了?】
【姬子:...这就是祖先吗?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佩拉:不对吧...与世隔绝这么久,别人找她都不现身,星一来就主动出现了?】
【不死途:甚至是提前出现的,不然没法解释她从哪找到的两个公司员工...太可疑了。】
【三月七:等下,咱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绘世在画中世界封闭多年,怎么知道虚照是模糊二维码的?】
【星:嘶...你发现盲点了,三月】
【丹恒:她..不对劲。】
星盯着她,皱起了眉头:你说…你就是绘世?她的视线在绘世的发色、眉形、下颌的弧线上逐一扫过。她长得…确实很像姬子。你要怎么证明身份?
绘世抬起手,手指朝碑顶那两盏地灯的方向轻轻一指:孩子,这地灯是你点亮的吧?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老伙计们呼唤我的暗号啊。她放下手,目光落在星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困惑,如今我应邀前来,你竟然还质疑我的身份,怪哉。
她偏头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我想想——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幻月游戏的仲裁者托你转告我…我们曾联手对抗的敌人「界外天魔主」,又回来了。对吗?
星的手从衣袋里抽出来,指腹上还残留着面具边缘那道冰凉的触感。我有点信你是绘世了。
绘世望着远处的山脊线,声音比方才淡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自从哈托彼亚入画后,绯英与我分别约定镇守现实与画界,此生不复相见。千年里,我常常期盼能够与她以某种方式重逢。她收回视线,转向星,想不到,重获音讯时没有嘘寒问暖,只有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赛飞儿:嗯..更可疑了,她怎么知道的?要是灰子不用来就能知道,英子还让她转告干啥?】
【砂金:确实,她要是能知道绯英何必让星去画中世界提醒绘世呢??】
【不死途: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很假,明明外界没有相关报告,却几乎什么都知道】
【归寂:看到大家都是如此具有警惕性,我是十分高兴的。看起来之前我同事的教化果然成功。】
【星:你别高兴,这不会是你吧。】
【归寂:哈哈哈,谁知道呢。】
她在碑前的雪地上转过身,面朝星,目光沉静而专注。星,你现在一定有许多疑惑吧?
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绘世抬手,做了个的手势。她的声音低了一度:…嘘,你要问的实在太多了。不过,在为你解惑之前……她微微眯起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里缩成两点银光,烬土纪元,那位「界外天魔主」曾化作友人的模样,混入反抗军中,造成了惨烈的伤亡。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无名客。你身上,可有携带绯英的信物?
【星:好家伙,怎么反客为主了,我还质疑你呢】
【翡翠:果真是好算计,提前把星要说的话给说完了,让星无话可说。】
【杰帕德:还真是,这样星的思路就纠结于如何自证自身的清白,而不是去思考对方的不合理之处了。】
【星:怎会如此...我居然没有意识到问题吗】
【三月七:唉,算了,小问题,大不了就是提前开个boss嘛。】
【白厄:交涉方式确实很重要,不然很有可能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星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衣袋里那张面具的边缘。她把它取出来,握在手里,月光照在面具的白釉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要说绯英给的,只有这个……
绘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随即恢复了平静,但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你是说,她为你绘画了一副谒者面具?
她伸出手。星犹豫了一瞬,把面具递了过去。红发女子的指尖接触到面具边缘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低头端详了一会儿,月光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银边。
星见她看起来没完了,不由得催促到:快还给我,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绘世将面具递给了星,随后开口道:
你想知道的秘密千头万绪,绘世把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妨让我为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