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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民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鼓励的,辱骂的,信任的,质疑的,每一道声音都是一道愿力,每一条弹幕都是一道目光。
她没有分辩,没有筛选,只是张开双臂,将所有的愿力一并接纳。那些在街道上、在港口边、在隔离区的屏幕前默默注视着她的人们身上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光束,射向天空中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面具上那些从眉心蔓延到边缘的裂纹被光芒填满、融合、重塑,胸前那道被根须抽出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无论怎样的愿望,我都会接过它,改变它……”星手中由光芒凝聚成了那根应援棒,“用这面具下的‘自我’,让人们看见——”
她在光芒中骤然上升,化作一道光束飞向天际,破开了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原本闭目的幻月缓缓睁眼,虚弱而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星。
“英雄,闪亮登场!”
【希儿:啊…所以这次才选了“应援棒”作武器吧】
【星: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绯英:人们极尽嘲讽,“骗子”“小丑”,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有信任她的力量在人群之中闪烁着。】
【绯英:期待你~永远的小浣熊!】
【姬子:说明还是有独立思考理智的人,纵使负面/情绪化的声音更多,在必要时候,大家还是会发声】
【希露瓦:不过,为什么阿哈没有出现?反而是幻月看了她一眼。】
【希露瓦:那这一幕可以看成是星神阿哈的瞥视吗?】
【花火:幻月啊,和欢愉不是谐音吗?怎么就不能算是被欢愉瞥视了呢?】
【虚照:啊啊~好温柔的眼神啊,就像是在说:‘阿基维利,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虚照:不行,我的创作欲高涨啊!】
电视塔的塔顶,所有人同时抬起头。一道光柱撕开云层,重重砸落在塔顶平台的正中央。烟尘散去后,星站在那里。
她的面部长出了一副机甲风格的面具,手中的应援棒两面延伸出光芒,变成类似激光剑的武器。
满愿那张被花朵托举的脸猛地转过来:“重返舞台?好快啊——谁才是不死的怪物!”
“小姑娘,你是从哪窜上来的。”不死途把帽檐往上一推。
“你的伤口,没事吧?”丹恒的目光扫过她胸口那片血迹已经干涸的衣料。
星活动了一下手腕,光剑在她手中发出稳定的嗡鸣:“我很好。应该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战斗再度爆发。星的应援光剑在根须之间挥舞出绚烂的光弧,每一剑都在那些被倏忽细胞强化的触须上留下焦黑的切口。
不死途的影子在侧翼吞噬散兵游勇,丹恒的长枪封死满愿每一次试图突围的路线,刃与满愿的根须在半空中绞杀。
【不死途:说起来,每次小姑娘要出事的时候,基本上都可以获得新的命途力量】
【虚照:确实,像是存护、记忆、现在欢愉也是如此,不愧是主角呀!】
【三月七:记忆怎么是被....哦对,天谴之矛,还真是要被打死的时候觉醒的。】
【丹恒:....】
【丹恒:说起来,为什么刃用的居然是普通武器?他的支离剑呢。】
“你听到了吗,满愿?那些让我打败你的声音。”星将应援光剑横在身前。
“用星核抽取了人们的愿力吗?不愧是万界之癌——用一场天灾扑灭另一场。”满愿的声音已经扭曲得听不出原本的语调。
星没有回答。她抓住一个间隙——不死途的影子同时缠住了所有触须,刃与丹恒将那些挣扎的根须死死钉在塔顶的钢架上。她一个健步冲入满愿身前,手中的应援棒变成长长的光剑,凌空跳劈。
“这一击,是为了斯科特!”
第一剑劈下。满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条触须从她身侧断裂。
“这一击,是为了灰烬和破晓战队!”
第二剑横斩。花朵的几片花瓣被齐根切断,金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还有,这一击——是为了所有被你荼毒的人们!”
【星:这一击是为了孤狼打的!】
【不死途:破晓战队被满愿利用了...】
【砂金:第一个居然是斯科特,朋友,这下我真的震惊了】
【斯科特;呜呜呜...太感动了。】
第三剑贯穿核心。满愿的躯体剧烈震颤,那张被拉长到不属于人类面部构造的脸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她将所有触须集中刺向星,发出最后的咆哮:“笑吧!笑吧!笑吧!坠入极乐地狱吧!”
【桂乃芬:看来战斗马上结束了,不过也是,满愿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的联合。】
【星:不过...以星核抽取愿力,星核原来是这么用的】
【艾丝妲:满愿从获得愚者面具以来没有一刻是幸福的,而她居然说出了‘坠入极乐’何尝不是一种反差。】
不死途抬起手臂。“影子——”黑影从他脚下爆射而出,将满愿刺出的全部触须一口吞下。那些触须在黑影中挣扎、扭曲、最终无力地垂落。
星高高跃起,光剑死死地插入满愿的身体之中。
满愿倒下了。下半身花朵已经彻底瘫软,花瓣一片片剥落,落在塔顶的钢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上半身人类的部分还在勉强直立着,对着镜头——那台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的摄像机——轻声开口。
“抱歉,观众朋友们。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守住乐园。”
“人们做出了选择,是你输了——你不知道他们的愿望是什么。”星站在她面前。
满愿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把目光从镜头上移开,望向天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层。海风从塔顶灌进来,吹动她残存的发丝,“真慢啊。告死魔杀我,只需要一瞬间。”
“二相乐园..杀死我,却用了...整整...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