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徒劳无功的模样,想必和你如出一辙吧?我不仅知道,还能够执笔。被你们抛弃的未来,经我之手,将作为辛辣的喜剧回归。喔!我想到了,开场白不如就用这一句——”
混球先生把眼睛眯成两道戏谑的弧线,“‘今晚,一名星核猎手死在乐园。’”
【姬子:他要动手了】
【流萤:银狼对战幕后boss,希望能赢吧。】
【星:别逗你狼尊笑了,会赢的!】
【银狼:那啥,刃也是星核猎手,阿刃死了能活的。】
银狼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窗口,一层叠一层,将她的视线切割成无数块碎片。每一个窗口上都跳动着同样的字眼:ERRoR。
她感觉到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沿着她的神经末梢往上爬。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的身体正在对她的指令失去响应。
「施放数据雪崩」——指令被拦截。「破解程序枷锁」——权限不足。她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指尖在空气中疯狂地敲打着什么。
混球小子再度从虚空中浮现,贴着她的耳廓发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声音:“传奇骇客?害呀就这!”
“是……谒者面具……”银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
“面具这东西,戴上了,就由不得你啦!终末对欢愉,命途碰撞的瞬间总令人着迷。你会壮烈地死去,或滑稽地死去,我不在乎,二者一样可笑。”混球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真珠:能操纵面具就意味着干涉欢愉星神权柄,不愧是对欢愉特攻的绝灭大君啊...】
【佩拉:好可怕的力量】
【三月七:坏了,也就是说戴上面具的人都有可能被归寂下套】
【星:啊...完蛋啦。】
【黑塔:如此说来,归寂可能部分夺舍了阿哈的权能,幻月宣布加码应该也是他干的】
【白厄:归寂感觉就跟昔涟一样,对于二相乐园来说,他就跟阿哈没什么区别吧】
【花火:乐子神在乎过程,归寂更在乎结果,是背道而驰,这是魔怔粉。】
“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银狼忽然笑了。她的身体还在那些ERRoR窗口的包围中微微颤抖,但她的嘴角正弯起一个和刚才同样锋利的弧度
“二相乐园遍地令使,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凭一个假面愚者满愿,和一堆丰饶小怪?”
“你知道长寿的秘诀吗?那就是‘别死’——实话说,我的回答差不多。”混球先生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你口中的令使,无非十分之一块石头(真珠),一截木头(绯英),还有……嗯……噢,一个军头(爻光)!呵呵,能指望谁?你甚至排除了自己。”
【希儿:好像是哦,二项乐园的令使数量多的惊人】
【佩拉:别忘了倏忽,虽然他不能算友方。】
【桑博:铺了一地的倏忽:是的,我甚至不配拥有名字】
【佩拉:爻光将军、终末狼、真珠(1/10令使)、绯英(?)、倏忽(碎片)、不死途(贪饕之影)、归寂,令使战力真不少】
【停云:他居然甚至认真思考了怎么用头字结尾的词描述爻老板...】
【花火:归寂再有幽默点的话,可以说一个箭头】
“满愿只是个幌子。一系列怪事背后的元凶……是你。”银狼说。
“满愿是个好学生。她不像我这样拖延,敢于行动,直接将笑容镶嵌在每一个人脸上。对于她的课题,我愿意全力支持。譬如说,将一位擅长扫兴的骇客,囚禁在没有出口的黑域里。或许对你来说,反倒是一种享受?”
“我只听出一个意思:能让你的计划泡汤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之一。你的布局就像摇摇欲坠的积木,最怕我这种人,轻轻一捏就会全面崩溃。”银狼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那些ERRoR窗口上跳动的字符开始有序地重新排列。
“抽离积木,坐看倾颓,也是我的游戏美学。如果你没有加入星核猎手,也许我们能成为一对好搭子。”混球先生的声音多了一层极淡的、近乎惋惜的尾音。
【真珠:注:归寂的毁灭风格正是缓慢推进战线,即所谓“拖延”】
【银狼:用黑域囚禁黑域帝王吗,有点意思!】
【姬子:归寂是满愿的幕后黑手...但为什么现实里他什么都没做...这家伙在谋划些什么?】
“就你?凭什么?”
“就凭,你已经输了。”混球先生把眼睛眯成两道极其愉悦的弧线,“最后一个笑话:炎炎夏日,一根冰棍走在乐园街头,化了。猜猜看,它的遗言是什么?”
银狼的身体化作数据碎片,从他的面前纷纷扬扬地消散开来。那些碎片在半空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萤火虫。
“‘啊,我凉了’。”混球先生对着那片正在消散的蓝色光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可惜,和这根冰棍比起来。你甚至算不上一个笑话。”
【银狼:呵,这家伙有一点幽默感在身上的】
【星:银狼凉了!】
【白厄:难道...不是‘我热了’?】
【桑博:唉,至少比酒馆那里的要好笑,至少这个真的能让我笑出来】
【三月七:你或许真的能和闭嘴聊上几句】
【星:我懂了,就是你吧,闭嘴!你就是幕后黑手!】
【闭嘴:?】
【叽米:什...什么!星核猎手银狼就这么简单的被绝灭大君毁灭了?太可怕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银狼:别废话,小鸟,好戏在后头呢。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话音未落,那些已经散到一半的数据碎片忽然停止了坠落。它们悬停在半空中,开始缓慢地、有序地重新聚合。一个完整的身影从碎片中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和刚才完全一样——平稳,不屑,尾音微微上扬。
“我再问一次……就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