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这事儿过去能有好几个月了，还是说贤哥待的这个三楼，四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贤哥伸手把电话拿起来接了：“哎，四哥！”
四哥在电话那头应着：“贤呐？有个事儿，妈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贤哥说：“你说吧，咋的了？”
四哥就接着说：“我那个同学向成，你还记得不？”
“啊，就前几个月刚回来的那个？”
四哥说：“对对对，就是他，这小子现在在成都呢，遇上麻烦事儿了。”
贤哥问：“啥事儿啊？”
四哥骂道：“妈的，让人坑了一千万！说是借钱出去，借钱那小子叫李建明，是啥融汇实业的老板。现在那个名义上的借款人跑路了，可这李建明明摆着就是实际用款的人，这钱就要不回来了，说白了人家就是纯纯玩他呢，你能明白不？”
四哥又说：“老许也找人去要这个钱了，结果钱他妈一分没要回来。社会上的人也找了，找了当地一个叫啥鸡哥的玩意儿，在老许手里拿了三十万好处费！结果事儿一点没给办，你说这帮狗懒子！
他平时不还挺瞧不起社会上的人吗？那让他找白道办去呗！”贤哥接话说道。
四哥说了：“找了，六扇门也找了，白扯，没用！你也知道，这事儿一拖再拖，最后指定得鸡巴拖黄了！
哥，那他啥意思？
他求到我这儿了，我知道，上次他来跟你闹得挺不愉快的，是不是？但是毕竟跟我同学一场，这个钱要是能要回来，咱按江湖规矩来，四六分行不行？一千万的账，你留四百万！
四哥！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要是你的事儿，我分逼不要，对吧？关键这个狗懒子，我是真不想给他办这个事儿，四哥你也明白。”贤哥说道。
四哥叹口气：“但你说咋整呢？同学一场，再者他也难到那份上了，跟我哭天抹泪的，满嘴上火起泡。他那人就那样，其实没啥坏心眼子，就好装个逼！贤子你给我个面子，这事替他办一办行不行？”
贤哥无奈：“那咋整？四哥你都张嘴了，行行行，这两天我安排人过去。”
“嗯，好嘞！”四哥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海波他们都出去办事了，贤哥跟梁晓东早就约好了，要去香港办水车的事儿，机票都订完了，也不能推了人家。
身边就剩下二弟了，贤哥喊他：“二弟，哥跟你说个事儿。”
二弟应着：“哥，你说。”
“你带人去一趟成都，带上大壮，再挑几个靠谱的兄弟，开车过去。到那边先摸清底细，别莽撞，最重要的是，钱能不能拿回来是小事，你们人必须平平安安回来，咋去的就咋给我回来，能明白不？”
二弟一胸脯：“贤哥，我明白，你放心就完了。”
贤哥又叮嘱：“到了成都，要是许向成敢跟你俩装逼摆谱，不用惯着他。咱不是特意替他办事去的，咱是给四哥面子，明白不？”
二弟一点头：“哥，我明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贤哥拿起电话，又给四哥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贤哥说：“哎，四哥，我让二弟带队过去成都了！四哥，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许向成到那边还装逼，整些幺蛾子，我立马让二弟带人回来，这事儿咱就不给他办了。”
四哥赶忙说：“你放心吧，不能！他现在求着咱们呢，还能装啥逼啊，都上火上老大了。”
“嗯嗯嗯，那行，到那边让二弟跟他联系谈事儿，互相通着话。”贤哥说。
四哥应着：“行，行行行，好嘞好嘞！”电话又挂了。
贤哥转头问二弟：“二弟，哥刚才交代的事儿，能听明白不？”
“哥，我能听明白。”
贤哥说：“记住了，到那边该硬气就硬气，该软和就软和，主要以要钱为主，能明白吧？”
二弟说：“明白哥，你放心吧。”
贤哥挥挥手：“去吧，稳当点办事。”
咱再说这边，四哥挂了贤哥的电话，转头就把电话给许向成回过去了。
这许向成纯纯就是个懒子，一点不带差的，为啥说他是个懒子呢？
一开始他给四哥打电话的时候，那说话的逼出，能气死人！这钱没要回来的时候，他最先找的是六扇门，结果六扇门压根就办不了这事儿，白道的路子彻底走不通了。
白道不好使，这可咋鸡巴整啊？他琢磨来琢磨去，又找了当地的社会人，领头的叫七爷。
这七爷领着一帮兄弟找上门来，今天说要出去办事，明天又说要打点关系，今天五万明天十万，前前后后在许向成手里拿走了三十万，到头来一分钱也没从李建明手里要回来，纯纯就是拿他当冤大头玩呢。
许向成一看，当地的这帮人也指不上了，这才突然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老四那个兄弟叫小贤的，在长春不是嘎嘎硬吗？不是贼牛逼吗？不是混社会的大手子吗？干脆找他办得了！就这么的，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四哥。
四哥一接电话，差点没让他给气笑了，开口就问：“向成啊，咋的了？”
许向成在电话里咋咋呼呼的：“老四，别提了，我在成都他妈遇上大事儿了！”
四哥问：“咋的了？”
许向成喊：“我他妈一千万让人拿走了，现在那小子死活赖账就是不给！你那个兄弟小贤不是混社会的吗？过两天你让他给我办办这事儿，把钱给我要回来！”
“你在成都呢，咋不找当地的社会办呐？”
许向成骂道：“不好使！那帮狗懒子在我手里拿走三十万，事儿一点没给办！”
“那这事儿你想咋整啊？”
许向成说：“你这么的，办事也不能白办，你跟你老弟说一声，他不也没啥正经买卖吗？这一千万要回来，我给他五十万！”
四哥当时就急了：“你说啥玩意？许向成，你拿我老弟当啥人呢？我告诉你，别说在长春，就在整个东北三省，我老弟小贤也是嘎嘎好使的人物，差你那五十万啊？你疯了吧！”
许向成赶忙问：“不是老四，那你说这事儿得给多少钱啊？”
四哥寻思寻思：“我虽然不混社会，但是江湖规矩我懂，正常你这种死账，就得一家一半，分五百万。不过看在咱俩同学一场的面子上，就四六分，行不行？你要是能接受，我就跟小贤提一嘴。”
许向成磨磨唧唧的：“四百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四哥直接来气了：“嫌多你就找别人办去，我可不跟你扯这犊子！”
许向成赶紧服软：“行行行，我认了！”
四哥说：“向成啊，你可别这么唠嗑，啥认不认的，我这还没跟小贤说呢，他同不同意还两说！”
许向成陪着笑：“老四啊，你就别逗我了，他是你弟弟，同不同意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你也别拿把了，四百万够这帮流氓挣一辈子了！”
四哥都被他气笑了：“许向成，你也做了这么多年买卖，我都不知道你这买卖是咋干起来的，就你这么说话办事，能不吃亏吗？”
许向成赶忙说：“我这不是着急吗？老四，你也别鸡巴挑我了，赶紧的，跟你兄弟说一声，把这事儿赶紧给我办了！”
“行吧，我给你问问。”
“好嘞！”
就这么的，四哥之后才把电话打给了贤哥，跟贤哥说了这事儿。
咱再说回来，这时候大家伙开车直奔四川成都，几千公里路，嘎嘎远。
大壮攥着地图抬头问二弟：“哥，咱走哪条线啊？”
那时候出门全靠纸质地图，没有现在的导航，俩人凑在一块儿扒拉了好半天。
大壮指尖点着地图上的路线：“走山海关、北京，奔河北、山西、陕西，再走汉中进四川。”
二弟皱着眉算时间：“那得几天能到？”
大壮嘬了口烟：“我操，就咱们人停车不停，往死里开，也他妈得三天。”
二弟挥挥手安排：“行，那旮沓就轮班睡觉，别开车开困了，没等办事呢，再出点啥事。”
“哎呦我操，可别搁这乌鸦嘴。”
这车从长春咣咣当当就出发了。
一道上景色都挺好，夏天嘛，到哪儿都是绿油油的，越往南走，景致越鲜亮。老六瘫在后座，扒着窗户瞅了半天，扭头碰了碰二弟的胳膊：“二弟啊，成都妹子他们都说长得老鸡巴白了，真的假的？”
二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操，等你到地方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这还没咋地呢，咋的，惦记上丫头了？我跟你说啊，哥临走交代了，到这边都稳当点，咱是来办事来了，不是来聊骚来了，也不是旅游来了。”
老六挠挠头，嘿嘿一笑：“我知道，我就随便问问。”
中午扎进服务区，大伙简单扒了口饭，前后也就十来分钟，全都急着赶路，吃完立马上车继续往前开。
等过了山西，一车人累得眼皮都打架，随便找了个小宾馆住下，也不挑环境，倒头就睡，睡醒精神点了，发动车子咣咣又往前干。
第三天总算到了秦岭，隧道一个接一个，里头灯光昏昏暗暗，跟东北一马平川的道完全不一样，全是钻不完的山洞。
等从最后一个隧道开出来，眼前豁然开朗，四川盆地到了，地势平坦下来，满眼望出去全是水稻田，远处的丘陵裹在云雾里。
老六把脸贴在车窗上，惊叹出声：“哎呀我操，南方跟咱东北确实不一样啊！你瞅瞅那山多老高！”
晚上八点来钟，车子终于开进成都市区。
高速路口，二弟掏出手机给许向成打了好几遍电话，听筒里始终没人接听。
二弟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骂了一句：“你妈的，啥意思？”
转头跟大伙说：“走吧，咱先找个宾馆住下，他不接电话也没招。”
大家伙在人民南路找了家宾馆，凑凑合合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电话总算打通了。
许向成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哎，谁呀？”
二弟压着火：“徐老板，我是贤哥的兄弟，二弟。”
许向成立马换上热情的语气：“哎呀呀呀，你好兄弟！”
二弟眉头拧成一团，直接问：“许老板，这是啥意思？昨天晚上我们就到成都了，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你一直不接。”
许向成在电话那头连声道歉：“哎呦我操，我昨天晚上有应酬，喝多了，电话直接落公司了，压根没看着。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在锦城大厦办公，你在哪住呢？”
二弟回道：“我就在人民南路这块，离你那远不远？”
许向成连忙说：“不远不远，成都人都知道，你一打听就找着了。”
“行，你等着吧，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哎，好嘞好嘞好嘞！”电话咔哒一声，直接就撂了。
大壮把手机揣回兜，扭头瞪着二弟，气不打一处来：“咋的？咱就这么直接过去啊？”
老六也凑了过来，攥着拳头骂骂咧咧：“我这逼在长春就瞅着他嘚瑟！哪有这么鸡巴办事儿的？咱大老远从东北过来，是替他平事、替他要账的！”
“你说他哪怕打发个人过来，接咱一趟也行啊！他算个啥嘚儿？”老六越说越火大。
二弟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来：“走吧，到他公司再说道说道，到那边咱先看看他啥态度，贤哥也说了，不用惯着他的病！”
几个人憋着气，开车直奔锦城大厦。
到楼下的时候，已经九点来钟了。
几个人推开车门，咣咣地往楼里走，直奔电梯上了十八楼。
前台小姑娘一见这伙人，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带着点怯：“哎，你好，几位是从东北过来的吧？”
二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过去。”前台说着，引着几个人往办公室走，“许总一直在等你们呢。”
到了办公室门口，前台敲了敲门，推门进去通报：“许总，您要见的人来了。”
屋里传来许向成的声音：“进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