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曾志强问道,“啥…出差头?你当初是咋跟我保证的?我就问问你,长春比你们哥俩有能力、有实力的有的是,我为啥偏偏跟你们合作?我真是瞎了眼珠子!你给我记住,我曾志强的钱可不是白拿的,一旦你真把我惹翻脸了,我让你们哥俩全都彻底消失,听没听明白?”
赵景辉赶紧解释,“不是,老大…老大,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
关键是陈海这小子插一脚,来了不说,还把我弟弟打进医院了!”
“真他妈俩废物!让人给干了,现在躺医院里?就这点事儿都摆不平?那陈海是个什么鸡巴角色,我就问你!”
“老大,你不知道,你这老长时间不在老家待着,这陈海现在……”
“你别跟我废话了,你在哪?我正好在长春呢,现在过去找你,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在长春呢?那你过来吧,我在二道区医院呢。”
“好。”
“啪”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赵景辉挂了电话,在医院走廊里闻着这股消毒水味儿,脑门上哗哗冒汗。
他太清楚了,一旦自己这个老大亲自插手,这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他太了解曾志强是什么人了,这小子是真狠。
再说直白点,敢倒腾毒品、碰那行的,没有一个不狠的,都是拿脑袋换饭吃的。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也阴了下来。
医院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皮鞋声,“啪、啪、啪”,由远及近。
曾志强穿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棉袄,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特别低,看不清眼神。
身后跟着两三个人,也都是深色衣服,面无表情。
这边赵景辉赶紧跑过来:“强哥,强哥?”
俩人来到急诊室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一看,赵景阳在屋里躺着。
曾志强回头又瞥了眼赵景辉,撇着嘴说:“就这逼两下子?你当初跟我吹牛逼的时候了?在二道不一马平川吗?这条线不手拿把掐吗?”
“不是,大哥,关键是来的这人是陈海啊!”
“他长俩脑袋呀?”
“不是大哥,关键他是小贤的兄弟,在四马路那边……”
“闭嘴!别再跟我说了,别鸡巴在这吹牛逼了行不行?不行就说不行,爱谁谁,听没听明白?谁他妈挡我的财路,谁都得躺下。”
“我明白大哥,你的意思是,陈海在这儿拦路,把他干躺了,这条线你就拿下了?”
“那指定的。”
“大哥,你要这么说,把陈海给治了,那谁还敢跟大鹏说话啦?我拿他那是十拿九稳,他啥也不是!真的,我现在就应该……”
“别的,别整没用的!
老大,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去,打听打听陈海在哪,我没那么多时间!明天我还得去趟延吉,顺手把这事儿给你办了!就今天,你看他在哪,告诉我一声。”
“行,大哥,我现在就让人出去打听。”
咱再说陈海海哥这边,晚上正跟谁一起吃饭呢?跟贤哥、老七,还有二林、大猛,一大帮人,贤哥身边这帮兄弟聚在一起。
贤哥身边的老弟,海波、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老六,全都在这儿。
大伙在这儿连说带笑,谁也没当回事。
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这边老七一拍大腿:“操,才几点啊,上我那坐一会儿?”
“拉倒吧,上你那就别去了,换个地方,上大伟那玩一会儿行不行?”
“你给大伟打电话,咱直接过去就得了。”
“行,上大伟那。”
大伙儿都明白,上大伟那就是溜达溜达、蹦蹦迪,热闹热闹,找个卡包看看节目,不挺好吗?
老七把电话拿出来,刚准备打。
陈海这边也准备上车,奔南关二道街去。
眼瞅着对面,停着一台没挂牌照的红色桑塔纳。
贤哥这边打火机刚“咔噔”一声打着,曾志强领着几个兄弟,从马路对面就过来了,一个个把衣服抿着,手揣在怀里,直奔这边冲来。
等他们到跟前儿,谁也没注意。
海哥还在哈腰准备上车,有人喊了一声:“陈海!”
海哥一抬头,对面直接加速,把枪拽了出来,枪口火球“砰”一下就出来了。
“操!”砰砰砰!
五连发连开几枪,有的打在引擎盖子上,有的打在玻璃上,车的风挡玻璃、副驾驶玻璃直接干稀碎。
子弹穿过两层玻璃,正好打在海哥锁骨位置,“扑通”一下,当场把他干个跟头。
旁边兄弟都懵了:穿两层玻璃还能把人干倒?
五连发穿透力就是这么强,别说是两三米,五十米都能给你穿个透。
陈海“咕咚”一倒,老七正好在旁边,一伸手把五连发也拽了出来。
“你妈的!我操!”
大猛、春明、海波、二弟、喜子、天龙、老六,这会儿也全都把家伙拽出来了,对着那几个人就开干。
“哥,你没事吧?”
“妈的,别让他们跑了!”
大猛提着枪从后面往前追,可曾志强那一伙一看小贤这帮人太硬,十来个人全有家伙,当场就喊:“走!撤!撤!”
一看陈海被干倒,他们也怕了,转身就往车上跑。
可有个叫成成的兄弟,跑得慢了点,刚拉开车门,春明枪一抬:“妈的!”
“砰砰”两枪干腿上了,成成“扑咚”一声往车底下一趴。
曾志强也顾不上了,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
那成成还抓着车门门槛呢,车直接把他甩一边去。
贤哥这帮人站在马路边,“叭叭”又放了几枪,车直接干没影子了。
大伙赶紧过来把陈海扶起来:“赶紧送医院!送医院!”
贤哥上去一把扶住:“海子,海子?”
陈海这次伤得指定不轻,到医院二话不说,直接推进去抢救。
老七在外面来回跺脚,气得直骂:“抓着他我必须整死他!”
贤哥一直在门口等结果,等了两个多小时,大夫终于出来了,说:“命大啊,再偏一点打心脏上,人就没了。”
贤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紧接着,一行人直接回金海滩。
因为成成那个跑慢的兄弟,已经被抓到金海滩地下室了。
收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强哥和五哥,这俩人问话,那是轻松加一块。
等贤哥回来的时候,成成已经被收拾得人不人鬼不鬼,都快疯了。
“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但凡知道,我全家不得好死!”
五哥手里拿着卡簧,正抠他手指盖呐,那手法狠得没法说。
“他不是你老大吗?”
“是我老大……”
“是你老大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再跟我撒谎!”
“大哥,我不知道啊,他真没告诉我啊…!”
地下室里传出的惨叫声,根本就不是人动静。
贤哥往里一进,眉头紧紧一皱,迈步走了进来:“还没说呀?”
五哥连忙回头:“哥,不行,换个人来吧!你看我跟强哥在这儿收拾这小子一个钟头了,这货真是死不开口!骨头是真硬啊哥,我混社会到现在,都有点佩服这老弟,是真有种,真鸡巴讲情义,到现在都不肯说自己大哥去哪了。”
李强也跟着说道:“贤哥,这小子讲义气咱是佩服,可别这么折磨了,干脆给个痛快算了,我直接把他做掉得了行吗?咱手上不还有赵老四、赵景辉吗?抓他过来问不就完了吗?”
这话一说完,给成成吓得魂都飞了,当场哭喊起来:“大哥!大哥!你们俩这满清十大酷刑都敢往上招呼,也太狠了大哥!但凡我知道一点消息,我能不说吗?饶我一条小命吧!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老大是做毒品生意的,他谁都信不过,真的,就连今晚住在哪,我们底下人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跟他联系?从来不是我们找他,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他用得上我们了,一个电话我们必须马上到,可我们想找他根本找不着,手机号天天换!老家是哪的我倒是知道,听说是吉林的,可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从来都不跟我们提!大哥啊,我求你一句话,你直接让这哥俩给我来个痛快得了,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贤哥心里也琢磨,看这小子的样子,肯定不是在撒谎。
能在李强和老五手里扛一个小时的,要么就是绝对的铁汉子,要么就是真的不知情。
看他这副模样,像是硬骨头吗?绝对不是,那肯定就是后者了。
“去找赵老四!”
这话一落下,春明、海波、二弟几个人,立马开车直奔二道而去。
到了地方直接冲进二道舞厅,一把就把赵老四给揪了出来,这小子当场吓得浑身发抖。
等被抓到金海滩的时候,赵景辉一看见贤哥,立马哀求起来:“贤哥!贤哥!我半点儿跟你作对的心思都没有,真的,我真没有!”
还在这儿磨磨唧唧辩解呢,五哥在旁边压根不跟他废话,抄起五连发,照着他后腿窝的位置,“操”的就是一下,“哐”的一声,眼看着大腿和小腿直接就给打断了,当时给赵景辉疼得撕心裂肺:“哎呀我操!哥呀!哥饶命啊!”
五哥一出手就是杀招,半点儿都不惯着他。别说这一枪打在腿上,就那冲击力。
贤哥冷眼一瞅:“来,我问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打伤陈海的是你大哥是不是?”
“哎呦,是……是曾志强……”
“曾志强人现在在哪呢?”
“我真不知道啊贤哥,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可能回广州了吧,要么就在广州,要么就在云南,我根本摸不到他的行踪,真的大哥!”
贤哥看向老五:“你这么的,再跟他好好唠一会儿,他要是还不说,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贤哥你放心就完了,你看我把他膝盖骨都给卸下来就完了!”
半个多钟头以后,贤哥在楼上半点儿动静都没听见,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五也没问出东西,也就是说赵老四是真的不知情。
贤哥开口道:“海波,你下楼去,别让老五再动手了,一会儿真让老五把他给整死了,这小子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哥,那海哥这仇就不报了?这杂碎就不抓了?”
“我来打电话,你先去吧。”
贤哥寻思了一会儿,把电话打给了自己在广州的兄弟三孩。
“哎,三孩。”
“贤哥,咋的了?有事啊?”
“有事!你海哥在长春出事儿了,让人拿枪给崩了。”
“谁呀?谁把海哥给干了?哥,我现在就带兄弟回长春!”
“不用,这人应该在你们广州。”
“谁啊哥,你说话!在广州有一个算一个,敢动海哥,我直接把他脑瓜瓤子给摘下来!”
“这人是倒腾毒品那伙的,常年在广州、云南两头跑,姓曾,叫曾志强,你听过没有?”
三孩在那边听着:“哥,你知道,咱不碰那玩意儿,也不跟那路人打交道,我还真不清楚。”
“我倒是抓了两个,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合伙的,他俩都不知道曾志强在哪儿。”
“哥,你这么的,我给你打听打听!我虽然不沾这行,但我知道谁沾!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只要他在广州,我就算把他翻进老鼠洞里,也得把他掏出来!完事是直接把他给办了,还是给你送长春去?”
“你把他整回来吧。”
“行,哥你等着。”
电话一撂,三孩一挥手:“悟东,进来!”
悟龙东从外边往屋里一来:“三、三哥。”
“别结巴,我说啥你听着,知道就点头。”
“行,三哥。”
“我问你,有个叫曾志强的,倒腾毒品的,在广州,你知道不?”
悟东摇了摇头。
“那咱跟前玩这个玩得大的,还有谁?”
“吴、吴宪明,他玩得最大。”
“他在哪儿?”
“不、不远,就在凯纳酒吧,他手底下有个酒吧,他们都在那儿。”
“你把宝成、大勇他们都叫上,过去一趟,我找他有点事。”
“妥了,哥!”
这一出来,宝成、大勇一伙人“呼啦”一下就聚齐了,没有三十也得二十多号人,家伙事绝对硬,宝成连一把五六式都拽出来了。
倒腾毒品的这帮人都狠,手底下全是亡命徒,六扇门来了都敢对着干,因为他们进去就是死,不干没活路,干了还有一丝生机。
等进了酒吧,有人拿手一指:“那个脖子上纹蝎子的,就是吴宪明。”
三孩一摆手,宝成、大勇、大义“呼啦”一下就冲了进去,五连子“叭叭”一举:“别动!”
“吴宪明!”
吴宪明身后七八个老弟,当场也把家伙事拽了出来,手里的五连发、十一连子全都往外掏。
“操!!砰砰砰!两边当场干了十来响子。
吴宪明一开始还以为是便衣,等有人跑进来喊:“大哥,是三孩他们!”
吴宪明立马喊:“三孩!你等会儿!”
“我就想问你一句,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挣钱的道也不挨着,我规矩也懂,你所有酒吧我从来没让人进去带过货,你过来扫我场?要干我,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