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衍握住的地方微微发烫，宋清音下意识抽回手，躲开他的视线。
心跳开始不正常的跳动，就连耳尖似乎都在隐约地发热。
萧衍摩挲了一下指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温润，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问那么多了。不论她是因何而来，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
宋清音稳了稳心神，再次去解他的衣带，这一次萧衍没再阻止。
比起昨日被疼痛裹挟着，无暇他顾。
今天，冷静下来，疼痛中又夹杂着其他的异样。
微凉地指尖划过肌肤，却像是被火撩过，带起一片滚烫。
还有温热地呼吸，带来浅浅地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萧衍低头，宋清音精致的侧脸映入眼帘，修长的天鹅颈，白的发光。
他喉咙微动，莫名地口干舌燥。
闭了闭眼，萧衍侧过头去，不敢再看。
宋清音却没注意到他的这点儿反应。虽然早上给他重新处理过，但出去了一趟，便是再怎么注意，他的伤口还是有些撕裂。
红肉翻卷，看起来有几分骇然。
好在，宋清音处理的很好，伤口暂时没有发炎。
将碾碎的药重新敷上，又扯了一节干净的里衣给他重新包扎，她才浅浅地松了口气。
宋清音直起身子，准备把剩下的药材收好。
蹲了太久，两条腿又麻又胀，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萧衍的动作很快。右肩伤成那样，左手揽人的速度却半点没打折扣，五指扣着她的腰侧，稳稳当当地把她带了回来。
只是方向没控制好。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一只手本能地撑上他身后的石面，另一只手拍在他胸口。
掌心下，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那种震动几乎贴着她的手骨传上来，沿着手腕一路往上蹿。
宋清音的呼吸停了半拍。
太近了。
近到她低头就能看见他锁骨上方那圈刚缠好的布条，抬头就撞进他的眼睛里。
还有呼吸。
温热地，带着淡淡地龙涎香。交叠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的唇之间隔了不到半寸。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气时带出的微弱气流，擦过她的下唇。
萧衍的手收紧了一些。
他握着她腰侧的那只手，指节微微用了力，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烙在她的皮肤上。
空气像被抽走了。
天坑里安静得不像话，火堆的噼啪声，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全都退远了。只剩彼此的呼吸，一进一出，带着不均匀的节奏。
宋清音没有推开他，萧衍也没有松手。
只是，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了一下，垂下来的眼睫遮住了大半的情绪。但宋清音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更快了，快到她掌下的布料都在轻轻颤动。
两秒。
五秒。
时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宋清音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
“……腿麻了。”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萧衍没吭声。
他低着头，视线从她的眼睛上挪到她的鼻尖，又慢慢地往下滑，停在她微启的唇上。
萧衍吸了口气，扣着她腰的手缓缓松开，改为扶着她的手肘，把她往旁边带了半步。
整个过程慢得有些刻意。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手臂，指尖拖过布料，像是舍不得收回去，又不得不放手。
宋清音站稳了，腿上的麻劲儿也过了大半。
但心跳没恢复。
砰砰砰的，跳得她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和火堆噼里啪啦的节奏搅在一起，乱得没章法。
宋清音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车前草，慢慢地搓掉上面沾到的泥土。
手指有点抖。
她把车前草放到石面上，又拿起一株，继续搓。搓了两下才发现这株根本不用清理，干干净净的。
她默默放下。
萧衍也坐了回去。他靠着石壁，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反复两遍。
火堆里窜出一小截火星，打着旋往上飞，没了。
“阿音……如果……你会不会喜欢我。”只喜欢我。
看着宋清音的背影，萧衍鬼使神差地问道。
只是如果什么，他没有说，宋清音却听懂了。
如果他不是任务目标，如果没有时慕辞……
宋清音停下手上的动作，沉默了片刻，然后洗了洗手，走到萧衍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