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个凛雾,我不是林恩威啊,他是要干什么?
夜晚时分属于狼人的时间段,午夜到凌晨是狼类生物活动的高峰,在医科大学的寝室里,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觉,窗户漆黑。
除了饶天的寝室其他都做好了隔音处理,就算有熬夜打游戏的,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现在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计划被打乱,白狼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麻烦,被大白狼审视着,目光像探照灯,总感觉他就是罪人。
所以凛雾打算做什么事情,现在自己还是狼人模样,变不回来。
小白狼紧张地吞口水,爪子抠抠大腿的毛发,难道要他先开口说话吗?
“哗……哗啦啦,我刚才还要跟你讲事情,你怎么自己跑了?
“嘿,说不定你还不知道你的老爹我,今天一直都在你身边吧,你骂我的那些话我全部都记下了。”
玻璃当然是挡不住凛雾的,窗锁已经被他用某种技巧打开。
当了侠客这么多年也是很快找到打开的方法,手指在锁扣处按压特定角度,咻噜一下就钻进寝室,身体侧滑进入,丝毫没有压力。
缠着黑色带子的狼脚踩在瓷砖上,凛雾摸着下巴,观察着这头只是小自己几号的白狼,视线从头顶扫到脚尖,狼狼们都在互相打量,距离约两米。
其他地方简直都是一模一样,同样的雪白色毛发,同样的红色瞳孔,同样的耳廓形状,好像在看十几年前的自己。
虽说上上次也仔细观察过,但儿子又变强壮了,肌肉轮廓更清晰,真好,凛雾很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再多用他的专业训练方法锻炼,成为像他一样强大的白狼指日可待。
不过想起来儿子今天臭骂了自己这么多次,说不定还没认出他,真得好好教训才行,笨得连亲生老爹都不认识了吗?
其实有可能是自己伪装的身份太好了,没办法,他就是这样聪明的狼人。
“我……我不知道,我其实……咳咳……”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凛雾的话,声音卡在喉咙,小白狼脑袋里一团乱麻,思绪缠绕,是非常尴尬地说明情况,还是瞒着凛雾,把他打发走。
连给林恩威自爆都没有勇气的饶天现在又怎么敢和凛雾说那些,只见他吞吞吐吐,进入了一种语无伦次的状态。
……
咦呃……
看着儿子似乎吓坏了,狼人的身体微微后倾,还在颤抖,难不成他的人类身份就这么惊天动地、令人震惊吗?
不过凛雾很满意,看到儿子对身份的重视,小狼想要变得更强大,还需要大狼来手把手教,这是传承的过程。
“怎么?想起来了?今天一整天,我在你的身边,玩捉迷藏之前你可是好好骂了我一顿的,晚上无论说什么,你都得和我一起去训练。
“哦,对了,你的室友,那个饶天其实是狼王灰凪,和你从小都一起玩的,他回寝室了吗?叫上他一起去训练吧,我还有话想和他说几句。”
原来儿子就是住在这样的寝室,视线扫过房间,不错,不错。
摇摇尾巴,凛雾瞄了一眼还待在地上的小白狼,打开阳台门。
寝室里面全是小狗的臭味,那是年轻狼人特有的体味,大白狼凛雾左顾右盼,头部转动,嗅闻四周,也是很快分辨出哪张是林恩威的床位。
符合男生寝室的那种印象,为什么不贴点母狼的海报?没有人,看来饶天没有回来,儿子和狼王不是经常一起玩,形影不离的,这怎么不在寝室?
沉迷于自顾自探索新地点的凛雾没有留意到身后“儿子”震惊的眼神,也不觉得刚才的随口一说可能会带来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严重后果。
“等等?你说饶天是灰凪?为什么你会直接说出来?这样不就是把身份暴露了吗?!”
张大狼嘴,下颌张开,发出怒吼,音量提高,看起来极度愤怒,毛发竖立,饶天属实是没有想到凛雾会这么干脆地将身份暴露了,怎么敢的啊?
要是这具身体里面是真的林恩威,他饶天不就掉马了吗,很想看到他和林恩威打架吗?
“嗯?什么?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没告诉你吗?你们都整天玩在一起……林恩威你是不是皮子痒了,欠收拾了?”
回过头,身体转向,凛雾有些疑惑,眉毛挑起,他们两个人是朋友,而且都是狼人,小时候还玩过,难道还瞒着彼此?自信大方地说出来不好吗?
接着狼狼也就眯起了眼睛,眼皮半合,以下犯上是吧,林恩威这小子还凶自己,真的要和自己比凶?
……
“嗷呜呜……”
两头白狼瞬间对峙起来,距离缩短到一米内,凛雾呲牙咧嘴,嘴唇完全上拉,锋利的獠牙上挂着涎水,液体从齿尖滴落。
用属于狼人的语言威胁对面,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耳廓完全倒伏。
红色的眼睛怒视林恩威,瞳孔收缩成点,好像下一刻就要咬他,目标锁定在喉咙、肩膀上,身体前倾,重心前移。
“呜呜……”
当然小白狼也不甘示弱,脊柱挺直,他瞪大眼睛,瞳孔放大,眉钉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金属反光。狼嘴大张,嘴角拉到耳根,发出凶狠的吼声。
而且不像是大白狼那样半玩的态度,小白狼是真的很想咬凛雾。
实在是太讨厌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暴露我的身份,现在还想摆架子训斥我,我又不是你的儿子,他真的要打,还是和他对咬一顿吧。
“呼,算了,不愧是我的儿子,有白狼的那种感觉了,看来我要把你移出小狼崽子的认知范围内,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很快收回表情,面部肌肉放松,凛雾满意地点了点头,下颌上下移动,摸了摸小白狼的狼头,右爪放在头顶,掌心按压。
这让饶天有点奇怪,是怎么做到一秒收功的,甚至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凛雾摸他头的动作。
还没有为这跌宕起伏的剧情而冷静思考,接着在寝室升起了浓雾,只见白色雾气从凛雾的毛发间渗出。
在整个房间里面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能见度降到半米内,也闻不见任何气味,因为雾气带有屏蔽效果。
“喂,你要做什么?莫名其妙使用技能是想做什么?”
甚至连自己身体也看不见了,白毛和雾气混杂在一起,小白狼只感觉爪子被抓住,右前肢被握住,牵引力朝着前面。
触感上来看,应该是凛雾,大白狼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往哪里。
“呜呜……喂,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听我说一句话可以吗?喂?凛雾?”
现在还是小白狼的模样,饶天只能看见眼前白花花的雾气,视野纯白,凛雾在前面,狼爪握住狼爪,方向感和空间定位感完全丧失。
什么情况也不和自己解释,就只知道按照内心想法行事,今天在玩捉迷藏的时候,饶天就对凛雾有这样的看法了。
所以这头不太靠谱的成年白狼,那颗狼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内心不断有海浪一般的野性,理智冲上海岸,小白狼想起来,好像自己现在衣服一件也还没有穿,因为是狼人,所以说穿衣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再问那么多,乖乖相信你的老爹,反正也不可能害你的,放心。”
结果对面随便回这样一句话,语气轻松,更让狼狼更摸不清头脑了,去什么地方需要这么偷偷摸摸,还要保持神秘,搞得自己都紧张了。
在雾气之中,小白狼低头发现狼人的手臂,白毛似乎要和其融为一体,颜色接近,白狼的身体感觉还挺奇妙的,现在外面看来是什么样子的?
他感觉地面在移动,不是自己在走,而是空间在变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股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