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赫的脸,一下子黑了。
余芝芝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到底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神赫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笑什么?”他捏着她脸颊的手没松,反而又轻轻拧了一下,“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尽往外拐。”
“我、我没有。”余芝芝连忙摇头,腮帮子还被他捏着,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就是觉得……你俩这样,挺好玩的。”
“好玩?”神赫眯起眼,危险地拖长了尾音。
切尔西在旁边笑得更欢了,就差没拍大腿。
“听见没,人家说好玩。”他冲神赫扬了扬下巴,一脸欠揍,“第七位,脸再黑点,这云海都能被你吓下雨了。”
“章鱼。”神赫冷冷地叫了一声,“皮痒了是不是?”
“哟,这就不乐意了?”切尔西半点不怵,抱着后脑往前走了一步,懒散地撞了下神赫的肩,“我说的是实话。御零可排在第四,你才第七,论资排辈,你见了他,还得叫声哥。”
“叫哥?”神赫嗤笑一声,灰眸里翻起一层暗色,“就那只整天戴面具、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猫?他也配?”
“配不配,人家名分在那儿摆着。”切尔西摊了摊手,“你再不服,也改不了这顺序!”
神赫被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
他偏过头,看向余芝芝,语气硬邦邦的:“你说,他排我前面,还是我排他前面?”
余芝芝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引到身上,一时语塞。
她看看神赫,又看看切尔西,她向后退了半步,从神赫手里把自己的脸挣出来。
“……我饿了!”她岔开话题,“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神赫和切尔西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哼了一声,一起追了上去。
暮色渐浓,云海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
神赫走在她左边,切尔西走在她右边。
余芝芝被夹在中间,耳尖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吵吵嚷嚷,朝着暮色深处,慢慢地走远。
入夜。
云海之上的天,黑得像一块沉甸甸的缎子,星星却亮得灼人。
余芝芝和神赫并排坐在山崖边,脚悬在云外,风从底下兜上来,把她几缕碎发吹得乱飞。
神赫没说话,只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又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余芝芝摇摇头,顺势把头枕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
“神赫。”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见过零之后,就要走了。”
神赫的动作顿了一下。
余芝芝坐直身子,转身面对着他。
“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还有森森,你替我提醒他,我会早日回来找你们的。”
神赫没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的霸道,此刻全化成了化不开的不舍。
余芝芝见他不说话,鼻子一酸,凑上前,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答应我,好不好?”
神赫喉结滚了滚。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低低“嗯”了一声。
“我们等你。”他说,“你办完事,就回来。”
余芝芝笑了,眼里却蓄着泪。
她仰起脸,在大鲨鱼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神赫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温柔,星光洒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