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传染病传播的三个条件
周围完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孟家和他爹是个好色的,虽说家里就那么一个妻子,但外面不知道养着多少女人,要不是因为荣国公不喜,恐怕孟家和他爹能都抬进来做姨娘。
也因为这事,孟家和他爹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孟家和从小也是一个无人管教的状态,他娘忙着抓奸,他爹忙着躲他娘,所以孟家和才养成了这般混不吝的性子。
孟家和倒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一把土,他想起了一开始自己为了吸引爹娘开始故意闯祸,可换来的是他娘无所谓的语气,
[你祖父是荣国公,哪怕你把天捅出个窟窿他也会护着你的,尽管自己去玩吧,娘还有事忙。]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爹娘真的对你不好吗?”
江图南还真不知道孟家和的爹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单纯只是认真回复孟家和的问题,因为她想不出一个人会在大庭广众下特地指出别人的孤儿身份会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我记住你了江图南!”
孟家和双眼通红地爬起来然后一个人跑开,只是没跑几步不知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伸出扶住了他,
“孟二公子,小心。”
穆无患一脸微笑地拍去孟家和身上的尘土,却被孟家和无情甩开,
“滚开!”
穆无患无辜地退回自己位置,任由孟家和跑远,等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这边后,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孤儿怎么了?他妹妹又不是没家人疼,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嘴里都埋上炸药。
“怎么还破防呢,我都没破防。”
江图南对孟家和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自己肯定精准踩到孟家和的痛处了。
“江小姐还真是能言善辩。”
李则小声吐槽,被旁边的纪奕宸听到后,纪奕宸装作不在意地重重地踩了李则一脚。
“啊!你!”
纪奕宸一脸抱歉,
“对不住,我今天没吃饱有点看不清路,李公子可别跟我计较。”
李则一腔怒火只能自己咽下,钱三见状朝人群中心的江图南等人喊道,
“刚刚不是说你们想留下难民们,你们总得拿出个让大家可接受的理由吧。”
百里言熙为难地看向苏兰兰,百里泓此时开口,
“皇妹,现在不是你能任性的时候,还是听我和二皇弟的将难民赶出去吧。”
“就是,百里言熙你就算想出风头也别连累别人啊。”
百里言初没好气地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对百里言熙的不满。
苏兰兰想要为百里言熙出头,却被后者拉住,百里言熙恳求地摇了摇头,随后对百里泓说道,
“大皇兄,我没有任性,只是我觉得我们身为大兴的皇子公主,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放弃子民的性命,我想父皇当时做出封城的决定也是如我这般想的。”
百里泓眼神充满压迫感,
“你少拿父皇来压我。”
江图南心里又震惊又无语,这百里泓和百里言熙按理说都是皇后所生,两个人是亲兄妹,可这百里泓对百里言熙也太凶了吧,好像百里言熙只是普通人一样。
“我没有。”
百里言熙衣袖中的手握紧,心中有种不甘心的情绪悄悄滋生。
“要不听我说一句,其实四公主留下难民是对的,这些人如果放出去,说不定会把瘟疫传得到处都是。疾病的传播有三个条件,分别是传染源、传播途径还有易感人群,所以我们防治传染病就从这三个环节入手就可以了。”
江图南环视一圈,
“我这么说你们能懂吗?”
一直看戏的百里极问旁边的顾仁,
“顾老,你懂吗?”
顾仁迟疑了一下,
“我应该懂了?”
顾仁站出来,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倒不是他脾气变好了,只是被江图南的攻击力震慑住了,
“你这丫头刚刚说的三个条件可以再解释一次吗?”
江图南点头后开始面无表情地背诵传染病学名词解释,
“传染源,是指体内有病原体生长、繁殖并能将其排出体外的人和动物;传播途径,是指病原体从传染源排出体外,经过一定的传播方式,到达并侵入新的易感者的过程;易感人群是指对某种传染病或致病因子缺乏足够免疫力,容易受到感染的人群。”
顾仁挠了挠脑袋,
“老夫好像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有些词老夫从来没听过,而且你这...”
“你当然没听过,”
江图南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都是我师父的独门秘籍,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我才不会说出来呢。”
江图南如此自信且肯定的表情,让众人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个大便宜,但他们又说不上到底占了什么便宜。
百里极似懂非懂,语气都不自觉染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不知江小姐的师父是何人?”
如果大兴有此等高人,若能招揽进朝廷,何愁大阴的毒药啊。
“师父不让说,而且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不在大兴境内了。”
可不是不在大兴吗,她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原来如此。”
百里极有些惋惜,百里灏提醒道,
“就算江小姐有一位厉害的师父,但她也治不好这疫病,皇叔,我认为还是...”
百里灏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极打断,
“憋说了,这事,难民照常收留。”
百里灏苦口婆心地朝百里灏和百里泓说道,
“你们两个算是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人选,没想到到头来还比不得言熙和阿洆,真是让我失望。”
百里洆指了指自己,他吗?
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他也是有朝一日能被夸了,
“皇叔,你真好,我下辈子还叫你皇叔。”
百里洆傻呵呵地笑着,百里极瞬间没眼看,
“哎呀,虎了吧唧的可别赖上我。”
百里极对着江图南招手,
“既然你师父那么能耐,那你就跟顾老多讲讲你师父那什么秘籍,都这个时候了也别藏着掖着,七尺咔嚓把事办了嗷。”
江图南瞅到旁边长安王侍从若有若无的死意,绷着脸点头。
人群里的冷清妍不爽地盯着位于中心的江图南,
“次次都是她出风头!”
“你行你也上。”
洛风软漫不经心地回答,可眼里也闪过一抹不甘心的情绪。
之前她把自己的辅修课改成了太医署,哪怕遭到成章乡君的责问也不更换意愿,就是为了和江图南一样在必要时候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尤其是萧明礼。
可是她在太医署不停地背药名晒药材,连学习针灸的机会都没有。
她又想起了洛云轻和母亲,好像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她总是处于被放在角落的位置。
她不甘心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洛云轻永远得到母亲的偏爱,为什么江图南这样出身的人可以和萧家的公子关系那般好,就连安国公府的人对她也是处处维护。
“瘟疫这么可怕,我好担心我娘啊。”
说话的是同为月华院学生的李青羽,她是太医令李济怀的孙女,也是一位学识不错的女子,她见旁边的洛风软似乎有心事,便也以为是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
“洛小姐,你也在担心你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