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这么久，就这点本事？”
当头顶有声音传来，紧绷状态下的夜莺浑身僵冷，心脏骤然停跳半拍，并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夜空之中，有一道人影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不是李随风又是谁？
夜莺脸色骤变，想要做些什么，可一只宽大的手掌便隔空探来。
无形的念力瞬间凝聚成实质，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攥住了她的头颅。
庞大的力量压得 夜莺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连半分都动弹不得，周身的灵力瞬间被封禁，连自爆都做不到。
“好歹也是主宰九阶的高阶特工，胆子就这么点？” 李随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从上方落下，“我还没真正动手，你就快要崩溃了。就你这点胆色，也敢潜入万龙世界搞渗透？等下我审问起来，你能撑得住几句？”
夜莺被他攥着头颅，被迫仰着脸，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与刻骨的怨恨。她死死盯着李随风，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忽然，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缓缓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原本白皙的脖颈、手臂，也快速浮现出青黑色的斑块，一股诡异的毒素正在她体内飞速蔓延。
“嗯？”
李随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他松开手，任由夜莺的身体无力地从空中坠落，摔在下方的沙丘上。
“有意思。” 他落在沙丘上，低头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女人，“我用神念扫过你全身上下，牙齿、舌根、衣袖、储物戒，所有能藏毒的地方都查过了，没发现半点毒药痕迹。你这毒，藏在哪了？”
夜莺倒在沙地里，身体剧烈痉挛，毒素已经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痛苦让她面部扭曲。可她看着李随风，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畅快又怨毒的笑容。
“毒…… 藏在我的识海里……”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 可以为国家而死…… 但绝不可能…… 被你活捉…… 拷问……”
话音落下，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停了。
识海种毒，一念触发。
这是巨鹰国顶级特工才会使用的终极保密手段，将剧毒封印在识海深处，寻常神念根本探查不到，只要心念一动，瞬间就能毒发身亡，神魂俱灭，连搜魂都做不到。
李随风蹲下身，看着彻底没了气息的夜莺，脸上没什么波澜。
“死就死了，多大点事。”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拿不到情报了？巨鹰国在青龙域的部署，纳什早就跟我说得七七八八了。更何况……”
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那位同伴，可还活着呢。我审她，也是一样的。”
地上本已失去神采的双眼，猛地瞪大了一圈。
夜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不甘。
她赌上性命想要守护的机密，难道终究还是要从蔷薇嘴里泄露出去？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夜莺彻底断了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银亮的刀光划破夜色，疾驰而来。
刀尖之上，赫然贯穿了一道身影。
正是拼命逃窜的蔷薇。
银月刀精准地洞穿了她的右胸，没有伤及心脉，却死死将她钉在刀身之上，带着她一路飞了回来。
砰的一声轻响，银月刀带着蔷薇插在了夜莺身旁的沙地上。
蔷薇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呼吸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可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地上死去的夜莺，又抬头看向李随风，眼底满是恐惧，却没有半点要自尽的意思。
“看来你比她惜命多了。” 李随风走到蔷薇面前，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我劝你最好别打识海服毒的主意。”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识海里那点毒药封印，我一眼就能看穿。而且，我有破解这种识海封毒的法子，你只要敢催动，我就能瞬间封住毒素，让你求死不能。”
这话半真半假，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破解之法。但他看得出来，蔷薇从被银月刀追上到现在，始终没有触发毒药自尽，就说明她的求生意志远大于对组织的忠诚。
这种人，最好拿捏。
果然，蔷薇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咬着下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带着哭腔：“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很简单。” 李随风蹲下身，语气随意，“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把你知道的巨鹰国据点、人员部署、联络方式，全都说出来。再帮我解开她的储物手环密码。”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夜莺的尸体。
蔷薇看着地上夜莺的尸体，又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随即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李随风：“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也可以帮你打开手环。但你必须向龙神立誓，等我说完之后，你绝对不能杀我，还要放我走！”
“否则，就算是拼着神魂俱灭，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神里满是倔强。
李随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笑了。
“有点意思。” 他摩挲着下巴，打量着蔷薇，“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只会用美色勾人的花瓶，没想到还有点脑子。知道拿自己的用处当筹码。”
他说得没错，留着蔷薇确实还有用。不管是核对情报，还是以后可能用得上的身份、人脉，都比一具尸体有价值。
“行。” 李随风干脆地点了点头，抬手起誓，“龙神在上，若蔷薇如实交代所有情报、助我打开手环，我李随风事后绝不取她性命。”
誓言出口，天地间隐隐有一丝法则波动掠过。
在万龙世界，龙神誓言对人族同样有约束力，没人敢轻易违背。
蔷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审问很顺利。
蔷薇几乎是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巨鹰国在青龙域西南部的据点分布、联络暗号、人员名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内容和纳什之前交代的基本吻合，只是多了几个更隐蔽的外围联络点。
李随风听完，微微点头，和自己掌握的情报对上了，说明她没撒谎。
随后他弯腰，从夜莺的手腕上褪下了那只黑色的储物手环。
手环表面刻着细密的异域符文，显然设有密码禁制，强行破解很容易触发自毁。
“密码是什么？” 他举着手环问蔷薇。
蔷薇咬了咬唇，低声道：“是夜莺的特工编号倒序，。”
李随风输入灵力，按照数字依次激活符文。
咔哒一声轻响，手环上的禁制瞬间解开。
“你居然知道她的手环密码？” 李随风有些诧异，“她就这么信任你？”
蔷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摇了摇头：“她从来都不信任我，一直压我一头，处处提防。我早就不服她了，暗中盯了她很久，用了不少手段，才偷偷窃取到了她的手环密码。本来是想等以后找机会取而代之，没想到……”
没想到先等到了李随风这个煞星。
李随风啧了一声，没多评价。特工之间勾心斗角、互相倾轧，再正常不过了。
他神念一动，探入了夜莺的储物手环之中。
手环里空间不小，堆放着不少灵晶、丹药、异域武器，还有一沓加密的情报文件。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玉盒里，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金色、纹路繁复的药剂。
正是九号化合物！
而且是完整的一枚！
“我去！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