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身为平一原型的侦探。”庵坂典马说,“我根本无法狡辩。”
他把剩下的话也一并倒了出来:“其实我以前杀过人。那三个人扬言要把这件事抖出去。我才挨个杀人灭口……”
服部平次打断了他:“你是为了仓石小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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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响起,庵坂典马的脸色变得苍白。
服部平次接着说:“你妈妈让我们看过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拍到了你和你妈妈身后,楢泽小姐坠楼的瞬间。对你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你却让妈妈保密,不让她给任何人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在包庇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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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了吧?显示着你以前杀人的新闻报道截图的。楢泽小姐的手机。就在她坠楼身亡的遗体旁。你好像得了胃癌吧?还是晚期。你妈妈哭着说,你已经决定要辞掉演员的工作了。也就是说,就算那篇报道作为丑闻公之于众。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听你说你是因病准备辞职的吉浦先生,也不会心生动摇。所以说,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丑闻被曝光而辞职的人。只有在那起案件中被你搭救的仓石小姐一人。所以你在看到那张截图的时候,就凭直觉猜到了。害楢泽小姐坠楼的人……只可能是仓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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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都被排进去了啊。”吉浦利坚苦笑了一下,“搞幕后的,这回连推理的对照组都让我当上了。”】
【高木涉挠了挠头:“不愧是大阪的推理王……府警的笔录,问到大半夜都未必问出个动机。人家这儿,一张照片、一场病、一部手机,全凑齐了。”】
【“纳尼?!用病和照片推动机?!”目暮十三按着帽檐,“那前面的笔录,岂不是从第一页起就在做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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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蠢货!”庵坂典马大声说,“楢泽的手机掉下来时,仓石不是已经在现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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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石洋歌攥紧了衣角。屏幕里那句“害楢泽小姐坠楼的人只可能是仓石小姐”落下来,她张了张嘴,只挤出半个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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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说:“你在捡到的楢泽小姐手机里写下带有凶手口吻的留言。然后偷偷从围观人群后面扔向遗体那边,对吧?为的是让人以为手机是凶手从楼上扔下来的。因为你认定仓石小姐一定会到现场来取回手机。可是,长洼先生看到你第一个赶到楢泽小姐坠楼的现场。便觉察到你隐瞒这件事是为了包庇仓石小姐。垣胁小姐大概也在现场,看到你扔手机。所以察觉到了这一点吧。毕竟垣胁小姐似乎知道当年的案件。也好像认定仓石小姐一定会放弃出演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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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谷光彦竖起一根手指:“从科学角度讲,从人群后面往遗体那边扔手机,还要扔出‘从楼上掉下来’的效果——这几乎不可能!起始高度根本对不上!”】
【小岛元太跟着用力点头:“就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万一砸到别人怎么办?!”】
【灰原哀瞥了两人一眼:“谁说不可能。向上高抛,弧线设计得够合理,落下来就会造成‘从高处坠落’的错觉——何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死者身上。把犯人想笨的,是你们才对。”】
【千叶和伸翻了翻手边的记录本:“话是这么说——可我这边记着呢,垣胁小姐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庵坂扔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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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说:“他们没威胁仓石小姐,而是找上了和她关系亲密的你,对吧?”
当时的话在庵坂典马的脑中响了起来。
长洼信哉:“不想被揭发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为了仓石小姐,你能拿出多少钱?”
垣胁绫梨:“典马,我挺想演仓石那个角色的。你会帮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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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园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要钱还要角色?!我们铃木家抢角色,都是直接把整个剧团包下来的,用得着勒索吗?!”】
【长洼信哉缩了缩肩膀,嘟囔了一句:“我明明……是负责劝架的那个啊……”】
【世良真纯抬了抬下巴:“开口要钱的,图财。说那句‘你会帮我的吧’的——她算准了,庵坂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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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说:“他们没有直接威胁仓石小姐。大概是觉得以她的性格,可能会自杀吧。于是你就想到。要保护仓石小姐,就只能杀了他们俩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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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争夺一个角色,引发了连环杀人案。”妃英理说,“角色有轮替,人命没有。这样的账,我执业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被告律师敢这么辩。”】
【“行了吧,妃律师。”垣胁绫梨翻了个白眼,“台上抢角色的,一抓一大把。”】
【仓石洋歌垂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都怪我。典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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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接着说:“然后你又想到。楢泽小姐的遗体碰巧摆出了密码中的 E 的形状。所以能利用这点把案件伪装成连环杀人案。让人以为你借傀儡恶魔株本先生的诅咒之名,接连杀人。这样应该就能掩盖仓石小姐的罪行了。没错,第四个死者就是为杀人忏悔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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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从身后的天井纵身摔进观景台的中庭,对吧?而且还会把双肘向左右支起,模仿密码中的 L。楢泽小姐是 E,垣胁小姐是 V。长洼先生是 I。再加上你自己的 L,就组成了 EVIL。也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你是拼出恶魔的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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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字母……”庵坂的母亲捂住了嘴,好半天只接上一句,“那孩子准备把自己的命,摆进密码里……”】
【工藤有希子说:“我在这一行这么些年,见过熬戏熬到住院的,见过下台就进医院的——拿命当第四个字母的,他是头一个。”】
【“什么叫‘字母’!”庵坂的母亲一下子转过身来,“那不是字母——那是我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活生生的人!”】
【吉田步美眨了眨眼:“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大家一直在数,连环案还剩下几个人——原来最后剩下的,就是庵坂先生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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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说:“但你还想到了另一件事。虽说仓石小姐一直没有主动供认自己的罪行。多半是因为不想让当年的案件公之于众。但不加以干涉的话,她之后也许会走上自杀这条路。所以你才在长洼先生的手机里写下‘从下手方’。从台上演员的视角看,‘下手’就是右侧。也就是说,把 EVIL 横着写下来,再从右往左读。就是 LIVE。你想告诉他,‘你要活下去’。这条信息,只有既是演员,又背得出那套密码的仓石小姐才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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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猛地坐直了:“这真是凄美的一幕,原来不是 evil 是 live 啊!”】
【远山和叶的眼眶红了:“自己都要走的人了,想的还是让别人活下去。”她吸了吸鼻子,“这家伙,真是笨得让人没法恨。”】
【毛利兰把纸巾递过去,递到一半自己也抹了一下眼睛:“呜……和叶,别哭了……我这边先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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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庵坂典马转身就跑,直奔天台。没跑出两步,一只手把他牢牢抓住了。大泷警部及时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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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泷悟郎一拍大腿:“总算及时赶到了!这回我可什么都没放水——大阪府警全守在外围,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哼,上回还有人嫌我们大阪府警不专业来着。”远山银司郎下巴一抬,“这回呢?啊?还有谁要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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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说:“没用的,不会让你自杀的。大阪府警已经守住周围了。”
柯南说:“而且仓石小姐好像已经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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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石洋歌:“……楢泽美久,是我推的。对不起。庵坂君,那句‘你要活下去’,我收到了。”】
【目暮十三长出了一口气:“自首了,人也逮住了。这案子,总算能按程序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