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这是何等伟岸的景象。
张诚君立于虚空之中,极目远眺,心神为之震颤。宇宙起源地并非他先前所想象的任何模样——它不是一片星域,不是一方世界,甚至不能用“空间”二字来简单概括。
它更像是……
混沌初开时的那一声啼鸣。
是万物尚未诞生之前,那最为原始的胎动。
无尽的鸿蒙紫气如九天瀑布般垂落,浩浩荡荡,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又在不可见的深处消弭无形。每一缕紫气都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本源之力,它们交织、缠绕、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那是一种超越听觉的震颤,直抵灵魂深处,仿佛宇宙的心跳。
而在紫气的最深处,一团难以名状的光影缓缓流转。那便是本源——一切法则的源头,一切存在的起点与终点。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燃烧的星云,时而如流淌的液态光河,时而又化作亿万星辰的虚影,生生灭灭,永无止境。
张诚君静静地站着,任由这浩渺的景象淹没自己的感知。
忽然,他眉心深处微微一颤。
那是一道沉寂了太久太久的记忆——在玄黄宇宙时,他曾偶然得到过一缕鸿蒙紫气。那时它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混在万千宝物之中,毫不起眼。他当时只是随手收下,并未深究其来历,甚至险些将它遗忘在神海的角落。
可此刻,那缕沉寂了近十万年的紫气,竟如遇故人般,在他的神海中轻轻颤动起来。
它在共鸣。
与这漫天的鸿蒙紫气共鸣。
张诚君闭上眼,心神沉入神海。那缕紫气正散发着微弱的毫光,如一滴水渴望回归大海,如一片叶渴望归根泥土。它轻轻飘起,在他神海中缓缓游弋,方向始终朝着这宇宙起源地的深处。
“原来如此……”
张诚君睁开眼,望向那浩渺的紫气长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
这不是巧合。
十万年前,他在玄黄宇宙得那一缕紫气时,或许今日这一幕便已注定。那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为了一粒培元丹而欣喜,为了一次突破而拼尽全力。他如何能想到,十万年后,他会站在宇宙的起源之地,与那缕紫气的主人——或者说,与那缕紫气的源头——重逢?
因果。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他曾以为,因果不过是凡俗世界的牵绊,是红尘中人与人的纠葛。可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因果,是贯穿无尽岁月的丝线,将起点与终点悄然相连。今日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偶然,而是因为十万年前,他便已经踏上了这条归途。
“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万千思绪压下心头。
修行十万载,他早已学会如何在机缘面前保持平静。激动无益,慌乱无益,唯有静心悟道,方不负这冥冥中的安排。
“我便在此悟道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荡,随即被浩渺的紫气吞没。
“也许……有机会突破到另一个大境界,达到传说中真正的存在——超脱境!”
超脱。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修行之路,从炼气筑基开始,到金丹元婴,再到化神返虚,而后合道,金仙,大罗金仙,大帝境,道祖,永恒境,混沌、造化境……每一步都有无数人止步,每一境都有无数人陨落。而超脱,那是传说中的传说,是修行路的尽头,是连主宰境强者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抬头望向那本源深处。
那里,或许就藏着超脱的秘密。
张诚君收回目光,转身朝本源处靠近了些。虚空中没有距离的概念,他每一步迈出,都仿佛跨越了无尽星河。终于,他在一处紫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停下。
这里没有陆地,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鸿蒙紫气如流水般从身侧缓缓淌过,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气息。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当然,这里没有空气可吸,但那紫气中蕴含的本源之力,却自然而然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温养着他的混沌至尊神体。
“就在这里吧。”
他心念一动,神海之门轰然洞开。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眉心飞出,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那是星辰塔。
这座陪伴了他近十万年的至宝,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晕。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模样——在人族祖星那场简陋的修仙交流大会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修士怯生生地捧出它,想要换一粒培元丹。那时的星辰塔残破不堪,塔身布满裂纹,连最基本的灵性都几乎消散。
一粒培元丹。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小修士惊喜的眼神。
十万年过去,星辰塔早已脱胎换骨。经过无数次的修复、祭炼、进化,它如今已是混沌先天灵宝,塔身浑然一体,每一层都蕴含着完整的宇宙法则。塔尖上,一颗混沌珠缓缓旋转,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气息。
张诚君抬手轻轻抚过塔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和。
“老伙计,又要辛苦你了。”
星辰塔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塔中。
第六层。
这里是他专门为悟道开辟的空间。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在此交织,形成了一方独特的天地——外界一日,此地百天。百倍的时间加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参悟那些玄之又玄的法则奥义。
他随意盘坐在一颗星辰上。
这颗星辰不大,直径不过千里,通体由淡青色的星辰石构成。石面上布满了天然的纹路,那是星辰诞生之初留下的烙印,蕴含着宇宙最原始的记忆。他闭上眼,神念缓缓散开,与整颗星辰融为一体。
悟道,开始了。
修行十万载,张诚君对法则的参悟早已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阴阳五行,这是宇宙最基本的构成法则。早在三万年前,他便已将这些法则尽数参悟至大圆满。光与暗,生与灭的对立统一;风雷闪电,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甚至那玄之又玄的时间与空间,他也早已大成。
可这还不够。
造化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而要踏入那个境界,必须参悟更本源的法则——生死,毁灭,创生。
这三者,才是宇宙真正的核心奥秘。
生死,是一切存在的起点与终点。毁灭,是万物终结的归宿。而创生,则是从无到有的奇迹,是宇宙诞生的根源。
“先从创生开始吧。”
张诚君在心中做出决定。
创生,从字面上理解,似乎并不复杂。
创造生命,创造万物,创造世界——这不就是创生吗?
可当他真正开始参悟,才发现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何等浩瀚的玄机。
他盘坐于星辰之上,神念沉入无尽的虚无。
一开始,他尝试着凭空造物。
他想像一朵花。
那是一朵普通的凡花,五片花瓣,三片绿叶,一根细细的花茎。在凡俗世界,这样的花随处可见,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可以用法力凝聚出一朵——虽然那只是幻象,一碰即散。
但张诚君要的不是幻象。
他要的是真正的生命。
神念如丝,在他身前交织。他调动木之法则,试图构建花的形体;他调动土之法则,试图凝聚花扎根的土壤;他调动水之法则,试图为花注入生命的源泉……
可失败了。
那朵“花”确实出现了,在他身前静静悬浮。它有花瓣,有绿叶,有花茎,看起来和真正的花一模一样。可张诚君知道,它不是。
它没有生命。
它只是一个精致的死物,一个用法则强行拼凑出来的空壳。它不会生长,不会凋谢,不会感受阳光雨露,不会在风中轻轻摇曳。它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为什么?”
张诚君睁开眼,眉头微皱。
他明明动用了那么多法则,木、土、水、甚至还有一丝生命法则——可为什么造出来的东西,依然是死的?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尝试,而是静静地感受。
感受宇宙中那些真正有生命的存在。
他想起了玄黄宇宙的那颗生命古星,想起了上面那些郁郁葱葱的森林,那些奔腾不息的江河,那些生生不息的生灵。他想起了人族祖星,想起了那里的一草一木,想起了幼年时在山野间奔跑时,脚下那柔软的泥土,耳边那清脆的鸟鸣。
那些生命,它们为什么是活的?
因为它们有灵魂?
不,草木没有灵魂,可它们依然活着。
因为它们能生长?
可傀儡也能动,傀儡却不是生命。
张诚君陷入了沉思。
时间在星辰塔中悄然流逝。
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他如磐石般盘坐于星辰之上,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还活着,还在思索。
终于,在某一天,他睁开了眼。
眼中,有了一丝明悟。
“生命……”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星辰塔中轻轻回荡。
“生命,不在于形态,不在于构成,而在于……过程。”
他明白了。
他之前造的那朵花,之所以是死的,不是因为它缺少了什么元素,而是因为它没有“过程”。
真正的生命,不是被制造出来的,而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一步步生长出来的。那生长的过程,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就像一粒种子,埋进土里,吸收水分,吸收养分,然后发芽,破土,长出第一片叶子,再长出第二片、第三片……那漫长的过程,才是生命。
而他之前,直接跳过了所有过程,凭空造出了一朵完整的花。
那花,自然没有生命。
“过程……”
张诚君闭上眼,继续参悟。
这一次,他的悟道有了方向。
他开始参悟“过程”的法则。
那不是某一种特定的法则,而是时间、空间、物质、能量、甚至因果的复杂交织。一粒种子如何变成一棵树,需要时间缓缓流淌,需要空间容纳生长,需要物质提供养分,需要能量驱动变化,需要因果将这一切串联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他开始尝试。
这一次,他不造完整的花。
他从种子开始。
他先用木之法则凝聚出一粒微小的种子,然后用土之法则造出一小撮土壤,将种子埋进去。然后,他调动水之法则,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让它缓缓渗入土壤。
然后,他等待。
时间法则在他心念的驱动下,开始加速那片小小区域的时间流速。
一天。
两天。
三天。
种子终于有了变化。它吸收水分,吸收土壤中的养分,然后——发芽了。
一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嫩芽,从种子中探出头来。它那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可它确实活着,确实在生长。
张诚君静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一丝久违的欣喜。
嫩芽继续生长,一天,两天,三天……它越来越长,终于破土而出,露出两片小小的叶子。叶子是嫩绿色的,在虚空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呼吸。
又过了几天,第三片叶子长出来了。然后是第四片,第五片……
终于,在一个月后,它开花了。
那是一朵淡黄色的小花,只有指甲盖大小,花瓣薄如蝉翼,在虚空中静静绽放。它那么微小,那么平凡,可张诚君看着它,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是真正的生命。
是他亲手创造的生命。
虽然它只是一朵最普通不过的野花,虽然它的生命可能只有短短几天,可它确实是活的。它会生长,会开花,会凋谢,会结出种子,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生命轮回。
“原来如此……”
张诚君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创生之道,不在于“造”,而在于“生”。
不是用法则强行拼凑出生命的形态,而是为生命的诞生创造条件,然后——等待。
等待时间缓缓流淌,等待生命自己出现,自己生长,自己完成那从无到有的过程。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时间继续流逝。
五百年。
一千年。
一千五百年。
张诚君对创生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开始尝试创造更复杂的生命。
一朵花之后,是一株草;一株草之后,是一棵小树;一棵小树之后,是一片小小的草地。
每一次尝试,他都在加深对“过程”的理解。
创造一棵树,不能直接造出一棵大树,而要从种子开始,让它慢慢生长。十年,百年,千年——大树之所以是大树,不是因为它的形体庞大,而是因为它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雨雪,将那些岁月的痕迹刻进了年轮里。
创造一只昆虫,不能直接造出一只成虫,而要从卵开始,让它孵化成幼虫,幼虫化蛹,蛹再羽化成虫。那破茧而出的瞬间,才是生命最动人的时刻。
创造一只飞鸟,不能直接造出一只成鸟,而要从蛋开始,让它在温暖中孵化,破壳而出,然后在父母的喂养下慢慢长大,学习飞翔,学习觅食,学习在天地间自由翱翔。
每一个生命,都有它必经的过程。
跳过任何一个过程,创造出来的都只是死物。
张诚君沉浸在这种领悟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
他的神念在虚空中轻轻舞动,如一个耐心的园丁,精心培育着那些刚刚诞生的生命。他感受着它们生长的喜悦,感受着它们挣扎的痛苦,感受着它们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生命,虽然只是最原始、最简单的形态,可它们都是真实的。
都是活的。
两千年。
三千年。
四千年。
张诚君在星辰塔中闭关了整整四千年。
外界,不过四十余年。
这一日,他终于从漫长的参悟中醒来。
他睁开眼,眼中有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四千年,他终于将创生之道参悟到了小成。
“该试试真正的创造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抬起手。
手印翻飞。
这一次,他不再创造那些微小的生命。
他要创造一颗星球。
一颗真正的、完整的、有生命的星球。
手印如莲花绽放,一道道法则丝线从他指尖飞出,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首先是土之法则。
无尽的土元素从虚空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它们缓缓旋转,渐渐聚拢,形成一颗巨大的球体。那是星球的雏形,是生命的舞台。
然后是水之法则。
清澈的水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滔滔洪水,倾泻在星球表面。它们填满了低洼处,形成了最初的海洋。海洋是生命的摇篮,他知道。
接着是火之法则。
星球深处的岩浆开始涌动,地火在核心处熊熊燃烧。它们为星球提供了热量,驱动着地质的变化,为未来的生命创造多样的环境。
然后是风之法则。
大气开始在星球表面形成,最初的空气稀薄而炽热,但随着时间流逝,它会慢慢冷却,慢慢变得适合生命生存。
还有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光之法则,暗之法则……
一种种法则,一道道元素,在他精妙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融入那颗新生的星球。
当所有的基础法则都就位后,张诚君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指尖飞出,缓缓飘向那颗星球。
那是生命之水。
是他用四千年参悟,凝聚出的第一滴蕴含完整生命法则的液体。它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从无到有的全部奥秘。
生命之水落入星球表面的海洋中。
然后,等待开始了。
张诚君静静地看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时间在星辰塔中缓缓流逝。
一年。
十年。
百年。
海洋中终于出现了变化。
最初,只是一些极其微小的物质开始聚集。它们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只是单纯地因为某种引力而聚在一起。但渐渐地,这些聚集体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它们开始吸收周围的物质,开始发生变化,开始——
分裂。
第一个最原始的生命诞生了。
它只是一团微不足道的胶状物质,没有细胞,没有器官,甚至没有完整的生命结构。可它确是活着。它在海洋中游动,吸收养分,然后分裂成两个。
两个变成四个。
四个变成八个。
八个变成十六个。
越来越多的生命在海洋中出现。它们不断进化,不断变化,渐渐分化出不同的种类。有的开始能够进行光合作用,释放出氧气;有的开始能够主动捕食,吞噬其他生命;有的开始聚集在一起,形成最初的群落。
又过了数百万年——当然,在时间法则的加速下,这“数百万年”在星辰塔中其实只是短短几天——第一批多细胞生物出现了。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单细胞聚合,而是真正的多细胞生物,细胞与细胞之间开始分工合作,形成了最初的组织和器官。
又过了“数千万年”,第一批植物登上了陆地。
它们从海洋中爬上陆地,在那片荒芜的大地上扎根。最初的陆地贫瘠而荒凉,但植物们不在乎。它们用顽强的生命力,一点点改造着这片大地。它们释放氧气,制造土壤,为后来者创造生存的条件。
然后是第一批昆虫。
它们爬出海洋,在植物丛中安家。它们啃食植物,也传播花粉,与植物形成了最初的共生关系。
然后是第一批鱼类,第一批两栖动物,第一批爬行动物……
张诚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四千年。
他花了四千年参悟创生之道,然后用了“数亿年”——在时间法则加速下——亲眼目睹一个世界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荒芜到繁荣。
那颗星球,如今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蔚蓝的海洋,翠绿的森林,高耸的山脉,奔流的江河。无数的生命在其中繁衍生息,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他看着那些生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是创造者的喜悦。
也是父亲的慈爱。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这些生命。它们是他的孩子,是他四千年心血的结晶。
“原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原来,这就是创生。”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个世界的脉搏。那些生命的喜怒哀乐,那些物种的兴衰存亡,那些生态系统的复杂交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创生之道,不仅仅是创造生命。
创造只是开始。
真正的创生,是看着那些生命成长,看着它们进化,看着它们在这个世界上书写自己的历史。是看着它们从简单到复杂,从弱小到强大,从被创造者变成创造者。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颗星球缓缓旋转着,飞向虚空的深处。那里,有无数星辰在等待。它将在那里找到自己的轨道,开始属于自己的旅程。
“去吧。”
张诚君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更多的却是欣慰。
“去开始你们自己的故事。”
星球渐渐远去,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消失在无尽的星海中。
张诚君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四千年。
他终于将创生之道参悟到了小成。
虽然只是小成,但他已经触摸到了那条路的真谛。他知道,只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终有一天,他会真正掌握创生的全部奥秘。
到那时,他或许就能明白,那个创造了这个宇宙的至高存在,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这个宇宙从虚无中诞生,看着无数生命在其中繁衍生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喜悦与悲伤的情感。
那是……
创生的意义。
张诚君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创生之道小成,他的境界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却更加稳固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
他睁开眼,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宇宙起源地的本源仍在缓缓流转,浩渺的鸿蒙紫气仍在无声地倾泻。
“该参悟毁灭之道了。”
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生死相对,创生与毁灭也是相对。
要真正参透生死,就必须同时参透创生与毁灭。只有明白如何创造,才能明白如何毁灭;只有明白如何毁灭,才能明白如何创造。
这是阴阳的两面,是宇宙最根本的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就在这时,他的神念忽然微微一颤。
那是来自外界的感应。
有人来了。
张诚君眉头微皱,神念穿过星辰塔,探向外界。
宇宙起源地的入口处,一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气息之强,竟隐隐与他相当。
“有意思……”
张诚君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宇宙起源地,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
他收回神念,却没有从星辰塔中出去。
不急。
先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而且……
他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毁灭之道的奥秘正等着他去探索。
无论来者是谁,都不能打断他的悟道。
这是他的机缘。
也是他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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