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都姓杨,往上数个三五辈都是一家人,但跟人家杨庆有没关系啊!
出三服还勉强算亲戚,比如说杨超这种,就算比较亲的,杨超爷爷和杨庆有老爷爷是亲兄弟,即便到了杨庆有儿子这辈,也不算太远,勉强算五服内。
可其他人就算了,早就出五服了。
杨庆有愿意添钱补贴杨家庄,只能说人家杨庆有有良心,但你要是硬要,就算讹人了。
到哪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人家杨庆有说之前已经把要给的好处说全乎了。
不仅要帮着村里翻新房子,还要给村里建砖厂,里里外外算下来,怎么着也得............
想到这杨超脑子有点乱,他压根算不清需要多少钱。
虽然算不清,但用屁股想,也知道不是个小数目。
全村百来户呢!
就算平均一家需要一千五,那也得十五万了。
妈呀!
吓死人。
“行,这事我作为支书表个态。”
脑子乱哄哄的杨超起身正色道:
“我支持庆丰、庆收去城里,也不用跟我商量了,以后他们两家的房子我帮忙盯着,还有坟,都跟我们家的挨着,上坟时,我和我大哥肯定不能亏着我大爷和我那俩哥哥,四叔,您有什么说的没?”
“没。”
牙不全的那位老爷子敲了敲拐棍应道:
“去城里享福是好事,哪个敢说三道四,我骂不死他,做人不能太丧良心,小庆有啊!你做的对,做得好,给咱们村里的年轻人竖了个好榜样,就这么说定了,庆丰、庆收放心走,算算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去了地底下,我也能给庆丰爹和我那老大哥说道说道,让他们跟着高兴高兴。”
这老爷子算算也快九十了,不愧能活这么久,看人看事就是通透。
老爷子都发话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只能跟着絮叨几句漂亮话,此事也就算定了下来。
坐杨庆有身后的杨庆丰、杨庆收,脸色也舒展了。
原本他们还怕村里有人嫉妒,来了会阴阳怪气的不说好话,现在好了,老一辈达成共识,就算有人嫉妒也得憋着。
“那我在这谢四爷爷,谢三叔,谢过各位长辈了。”
杨庆有起身拱了拱手,没等众人回话,便坐下继续说道:
“既然都说定了,三叔您就带人忙活起来吧!抓紧把我二哥的房子量量,估一下造价,然后统计一下数量,越快越好,省的时间长了有人起幺蛾子,我倒是能拍拍屁股走了不管他们,您毕竟还得继续操持不是。”
杨庆有话里的意思很简单,趁他在,有事抓紧往他身上推,否则等他走了,杨超就得独自面对了。
辈分大也挡不住闲言碎语,说的多了,听的多了,难免有些糊涂蛋拎不清的跟着泼脏水。
所以,杨庆有打算事儿往省心了办,直接由他出面把调子定了,然后大队喇叭一喊,造成既定事实,回头谁炸刺造谣都不管用。
杨超这么多年支书了,自然明白杨庆有的想法,当即起身指挥人开始忙活。
事说完了,也说透了,杨庆有也算松了口气。
送钱还怕送出麻烦的,他也算头一份了,就俩字心累。
等杨超安排好人,又把京城住所的电话写好给了杨超,让他忙活完了弄砖厂时,有了预算往京城打电话。
后面的事杨庆有就懒得操心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量尺寸算造价都不难,一个多小时后就出了结果。
跟杨庆有预想的差不多,新起三间大瓦房,加上百十平米的院子围墙,造价顶了天不过两千元。
但杨超和几个懂盖房的厚道啊!
一通算计过后,成本削减到了九百元。
首先人工费和伙食招待给减了,自家人盖房,不用外面请人,光这一项就省了两百多。
其次是砖瓦。
杨超算好了,砖瓦全部自己烧,砖窑早晚都要烧,晚烧不如早烧,所以他打算先建砖厂后盖房,把砖的成本再压缩一下,细算每块砖能省一到两分钱,瓦能省三分左右,仅砖瓦这一项,就能省去小两百。
再加上各家各户拆老房子还能抠点老砖出来用,综合过后,几位把砖瓦的成本定在了伍佰元,多退不补,省下的钱直接发给新房主人。
然后就是大梁、檩条、椽子、门窗等木材了,这项也花不了几个钱,家家户户都有栽的树,砍就是了,大不了让村里几个会木工活的多忙活忙活。
也就是说,除了大梁,其他费用可以忽略,顶了天两百元够了。
最后一项是不能省的水泥石灰沙子,不过这年头盖房用不了多少水泥,往死了用,两百元也够了。
杨庆有直接发话,按照两百元算。
最后拢了拢,造价去了一大半,只需九百元,就可以把一户人家的房子翻新成大瓦房。
看着老几位跟立了大功似的在那沾沾自喜,杨庆有很无语的撇了撇嘴,拿过杨超手里的笔,把900的数字划掉,在旁边写下了1500。
“三叔,你们算计你们的,我给我的,假如用不了,你就直接把剩下的钱当场发了,就当补贴乡亲们家用了,对了,我再多汇两万,大队拿去修路,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杨超有点懵,不明白杨庆有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原本他想争辩一下,九百够了,没必要多掏钱,钱多了麻烦。
倒不是他算账算起来麻烦,毕竟队里有会计,轮不到他算账。
而是他怕把村里人胃口喂大了,以后事多。
但又一想,这话不能说。
说了就成罪人了。
于是便痛快点了点头,让杨庆有说。
“底线要坚持,房子必须按照要求盖,谁敢糊弄,就是看不起我杨庆有,踩我杨庆有的脸,到时候别怪我杨庆有不给他脸,哦对了,每次我二哥、三哥回来,我会派人一同过来考察,拿着相机,拍点新杨家庄的照片带回去,留着也是个念想不是,以后怕是很少回来了。”
杨庆有的态度很霸道,杨超很欣喜。
早就该这样了,害得他左纠结右纠结,纠结万一办不好没法交代。
现在好了,杨庆有说了狠话,他也有名头严格要求,绝了社员们偷奸耍滑的心思。
“没问题,全按你的意思办。”
说话间,杨超把笔记本递给会计。
村里有多少户人家,谁家分家了,谁家没分家,大队都有记录,会计按照户数,快速算好了总造价,然后把数报给了杨庆有。
杨庆有二话没说,示意秘书记下来,然后让他去公社打电话安排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