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的苏静睿只能把疑问憋心里,一个劲的伺候小婉同学吃饭,把心里的疑问憋屈劲儿全使小婉身上了。
以至于小丫头面前的饭碗里,一直冒着尖。
导致小丫头肚子撑的溜圆,也没斗过饭碗。
晚上八点左右,送走小两口口,苏静睿迫不及待的拉着王天磊进了屋。
“怎么个情况,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不让我说?”
“唉.........你呀你。”
王天磊无奈道:
“咱都稀里糊涂的,就别吓孩子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面,等明儿我再去单位打探打探,有了确切的信儿,再跟他们说也不迟,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别没吓着孩子,先把你吓出毛病来。”
“去去去,我就这么不经事啊?”
得知王天磊想法的苏静睿,狠狠瞪了一眼王天磊,然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进厨房收拾残局去了。
王天磊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时候被蒙在鼓里也是种幸福,他现在巴不得能多蒙一阵苏静睿,省的她担心的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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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认同姑父的想法?”
刚出胡同保卫的视线,苏颖就迫不及待追问道:
“姑父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姑父就是把现状给我讲了一遍,然后选了条更合理的路。”
杨庆有倒也没隐瞒,把姑父的说法,加上他自己的猜想,全跟苏颖说了一遍。
苏颖听完后叹了口气,好半天没吱声。
“万一.........我说万一怎么办?”
“没有万一。”
推着自行车的杨庆有坚定道:
“还记得门口的保卫不?有他们在,就肯定没万一,除非有人把他们撤喽!你觉得那帮年轻人有那本事吗?”
“应该没有吧?”
虽嘴上有点含糊,但苏颖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对哈!
这里是外交部大街,跟普通胡同不一样,上回清理旧物都没波及到里面,将来也肯定不会。
“这么说来,姑姑姑父他们肯定没事喽!”
“所以啊!”
杨庆有笑道:
“姑父说的对,咱们俩只顾咱们自己就行,不用替长辈们操心,有时候操心则乱,咱们不给他们添乱,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那婶儿那边呢?”
苏静睿这边没了事儿,苏颖又开始担心朱蕾了。
“婶儿那边要不咱也去看看吧!虽说我叔没受影响,但万一呢!万一叔其实被影响了,只是没跟咱们说呢?”
“你呀你。”
杨庆有无奈道:
“能不能别瞎琢磨,就算叔那种中层干部被停职了,也不会跟普通人似的任人摆布,再说了,也不会无缘无故停职,边境还打着呐!没人敢往那里伸手,你就放心吧!没事的,咱不联系他们,就算替他们操心了。”
“什么意思?”
苏颖不解道:
“为什么不能联系他们?”
杨庆有撇嘴道:
“忘了我跟你说的了,一旦情况变糟,咱们立刻就走,我什么身份?走了用不了两天,就得有人来调查,到时候你说咱俩是见过他们好,还是没见过他们好?”
苏颖明白了。
还是不见的好。
就像杨庆有说的,他是什么身份?
不算名人的名人。
虽不像劳模科学家似的被人熟知,但也是好几个协会的重要成员,团里的骨干,行业里的知名音乐人。
一旦确定那啥。
肯定会大动干戈的调查。
而现在不见亲戚,已经是对亲戚最大的保护了。
否则到时候肯定会被调查牵扯。
所以不见是最好的选择。
外嫁女,尤其是外嫁多年的亲属,其实对本家造不成什么影响。
苏颖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理解杨庆有的做法,并且很认同。
“明白了。”
苏颖点了点头,郑重道:
“那就不见,不见就是了。”
走。
不是一个字那么简单,要做准备,要做切割,要对个别交好的朋友有个交代。
李学习他们几个杨庆有没打算再见面。
从苏颖被调离岗位的那天起,杨庆有就提前给他们打好了预防针,即便现在就悄无声息的消失,相信他们也不例外。
杨庆有目前最操心的就是房子。
走后,怎么把房子合情合理的转给冯勇,那小子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万一走了后,房子便宜别人,就亏大发了。
半夜睡不着的杨庆有庆幸提前请了假,以至于他有时间去做相应准备。
结果第二天,还没等他去街道办找熟人,院里就先乱了起来。
别看这年头电话没普及,但信息的传递依旧很迅速,这才第三天,大兴那边的乱子就传进了普通群众的耳中。
一大早,邻居们就炸了窝,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谈论,惊恐中带着一丝不解。
不解这帮年轻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同时还庆幸,庆幸阎解旷带人来清查旧物件时,大伙都很配合,没人炸刺。
否则等乱子传过来,非得被报复不可。
“庆有哥,您听说了没?”
阎解成面带恐慌道:
“我刚才去了趟公厕,全在说那事儿,说的可邪乎了,您说是真的么?”
“废话。”
杨庆有横眉道:
“你觉得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的信儿能跟你有区别?先听着吧!管他真不真的,小心无大错,出了院门你别瞎嚷嚷就行。”
“别闹了,就我这成分,我敢么?”
阎解成缩着脑袋,眼带惧色道:
“您说会传到咱们这儿吗?我心扑通扑通的,慌的厉害。”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杨庆有白眼道:
“瞧你那样儿,我都不慌你慌什么?大不了你今儿去请两天假,在家好好守着,万一有什么不对,立马拉着你爸他们去乡下躲躲。”
“别了。”
阎解成闻言立马摇头道:
“乡下更野,我觉得还是城里稳当,现在别说去乡下了,城我都不敢出。”
“那不就得了。”
杨庆有双手一摊。
“你一直在城里呢!你慌什么?”
“我...............”
阎解成我字刚出口,冯勇就风风火火的窜进了院门,见到杨庆有的瞬间,立马来到杨庆有身旁,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哥,有事,有大事。”
“还有我,还有我。”
阎解成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嘴里嚷嚷道:
“小勇也跟我说说,我现在慌的厉害,都不敢出胡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