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金,将两人的神情全都看在眼中,知晓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他刻意质问的那些话语太过直接,这才导致他们表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态。
但即便如此,他仍不打算“放过”他们。而是,乐在其中的继续朝两人质问道:“怎么不说话?莫非,”他眯着眼睛,大声的问道:“你们真是这么想的?”
大富与骡子一听这话,赶忙抬头,摆起了手。一边摆还一边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不,不是……真不是……”
老金望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在两人防不胜防的时候,缓缓迈步朝两人走去。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臂膀,笑着温声说道:“行了,莫要惆怅了!”
“我根本不曾怪你们。只是觉得你们刚刚有些杞人忧天,这才突发奇想的跟你们开了个玩笑。”老金眼眉含笑的解释着,平静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眼前的两位兄弟。
见两人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黝黑的面庞上不由得扬起一抹安心的笑。随后,他长舒一口气,再次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神色一正道:好了,打起精神来,咱们还要继续说正事呢!”
话落,老金不再管他们接下来会有何神色,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自然地垂下手臂后,利落转身,迈开大步朝屋外走去。
大富与骡子见状,先是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露出一抹劫后余生似的轻松模样后,赶忙抬步跟了上去。
老金来到屋外,便随手捡起一小截树枝,接着缓缓蹲下身子,在平坦的地面上开始写写画画。直到察觉大富与骡子蹲身靠近,他才停下手中动作,用树枝点着自己圈起来的几处,沉声问道:大富、骡子,你们瞧一瞧这是哪里?”
“这是咱们如今身处之地。”骡子最先开口回答,随后伸手指了指地上画着的几个圆圈,说道:“西面紧靠卧龙山,南面相邻神策军,东面不远这片便是长安城。”
老金点点头,欣慰的说道:“不错骡子,你说的很对。咱们如今,就身处在这三面环绕之地。”接着,他问道:“那你觉得,在这不利之地,咱们想要安然离开,该往哪走。”
骡子皱眉盯着被老金刻意圈住的几处,果断的摇了摇头。而大富则是直到此刻,还没能反应过来,完全不知大哥老金做出此举所为何事。只因,他还在等着大哥,对‘等一等’的解释。
老金望着两人疑惑不解的神色,点着一处画着大山形状的圆圈,说道:“我觉得,咱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还得从咱们熟悉的卧龙山上想办法。
毕竟,咱们还要顺路将后窑的几位兄弟接走,就必须得上山一趟。只不过,咱们得绕道而行。不然,定会碰到山上巡逻的兄弟。”他的神色肃穆,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骡子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抬眸朝老金问道:“可大哥,那位姑娘,咱们该如何处置呢?还有,你先前说自己的话还未讲完。莫非,你提议的‘等一等’,还有别的深意?”
老金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瞥了一眼屋舍的方向,接着朝骡子与大富说道:“我是这样打算的。我认为,咱们既然明日才离开,不如趁着今日得空,破例前往村头打探一番。”
“瞧一瞧最近两日是否有生人进村来寻人。有的话最好,咱们便可稍加等上一等,待到时机成熟,亦或是再来人时,悄然运用巧思将人引来此处。”
“原来是这样的‘等一等’。”原本还疑惑不解的大富,在老金刚提到‘等一等’时,便瞬间打起了精神,并在听完的那一瞬间,不由得地低声喃喃道,圆润的面庞上挂满了了然。
老金听到大富的话,下意识瞥了大富一眼,在轻轻“嗯”了一声,做为回应后,便接着前面的话头继续说道:“但这等待,最多只能维持到明日傍晚。若是过了时辰,咱们便就此放弃,准备实施另一计划。”
骡子一听这话,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好奇的望着老金,问道:“大哥,你是说,还有另一计划?”
“对,另一计划。”老金缓声应答,随即解释道:“也就是,在无人前来寻觅那位姑娘的情况时,咱们所能做的法子。”说着,老金再次低头,拿起小棍在自己所画的一处轻轻点了点,沉声说道:“就是这里。”
“龙湾河?”骡子惊讶的脱口而出。
“没错,龙湾河。”老金坚定的应道。
可骡子却有些不解,不知这龙湾河与处置陆小霜有何关系?亦或是与计划有何关系?难不成……骡子想到此处,心中陡然一紧,紧接着便准备问出口。然而,却被提前捕捉到厉害的大富抢先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