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阵道师的实力不在于自身的修为境界,一直在于阵法的诡异多变。
叶雪风想以巨力破万法,在以安这里可能行不通。
布阵他是专业的,他的脑子里全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
只见他左手一翻,掌心又多出一只罗盘。
落魂阵!
寒意四起,罗盘倏然转动,周遭的灵气陡然翻涌,化作缕缕灰雾朝着以安周身聚拢。
他指尖捻诀,口中低喝一声,那灰雾便如活物般四下飞散,涌进来星衍大阵之中。
阵中之阵。
叶雪风三人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背脊钻入经脉,直扰得神魂发颤,眼前竟浮现出无数凄厉鬼影,尖啸着撕扯他们的识海。
“啊!”
他们忍不住朝着灰雾发出了强烈的攻击,试图将能影响自己识海的灰雾击溃。
可是,那灰雾却如跗骨之蛆,越是震荡,越是缠得紧密,阵中更是响起阵阵摄魂般的低语,让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动作愈发迟缓。
以安立于阵外,手持罗盘缓缓转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落魂阵,攻心为上,纵有万斤巨力,又岂能撼动心魂之困?
叶雪风三人在阵法之中久攻不下,石头不禁心急如焚,眼神闪过一丝厉色。
他偷偷得瞧了杜若一眼,只见杜若满眼都是以安的身影,双指紧张地捏的发白,哪有闲情再关顾其他。
石头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脚下的步伐偷摸得朝着阿公缓缓地移动了过去。
他躲到阿公的背后,趁着大家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怖的杀意。
有杀气!
以安敏锐得回头,正瞧见石头举起了一只被灵力包裹的手掌,眼中充满了杀机,脸上也是要得逞的得意。
“阿公小心。”
他大声一吼,急忙甩出一张符箓,石头心中一惊连忙加快了动作。
“噗!”
“砰!”
即便以安在第一时间甩出了一张爆裂符,但符箓的攻击还是慢了一步,在爆烈的灵气打在石头身上之前,石头偷袭的一掌重击,先半步拍在了阿公的后心。
施法骤断的刹那,一股暴戾的药力如狂龙破笼,循着经脉倒卷而回。
阿公与元汐猝不及防,双双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噗——”
一声闷响,元汐喉间腥甜上涌,一口瘀血喷溅而出,溅落在身前,晕开点点暗红。
她娇躯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原本莹白的面颊霎时褪尽血色,只剩一片惨白。
“阿公!元姨!”
杜若惊得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她踉跄着扑上前去。
可仓促之间,以安的爆裂符并没有对石头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见抬手一掌就把冲上来的杜若击倒在地。
“石头哥……”
她难以置信得看着石头,眼神里满是无措。
命该如此!
元汐的心底升起一丝悲凉,这都是命,终究是逃不过去。
满心颓废之际,脑海突然冒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惨白的脸上竟升起一团红云。
元汐,你活该啊!
她在心底暗骂自己。
这个时候,元汐手腕上的发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温和的灵光将她笼罩。
这是阳玉!
源源不断的生机涌现为她修复来自秘法反噬的内伤。
她的脸色这才渐渐地恢复红润。
“石头,你……”
阿公受秘法的反噬也伤得不轻,他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石头激动得颤抖,难以置信得望着他,“为什么?”
他悲声追问。
“为什么?”
“呵呵,”石头充满邪意得笑了一下,“阿公,你老了!也糊涂了,你竟然把谷主之位交给了一个外人。”
“你,你竟然一直在窥觎谷主之位?”
阿公指着他呵斥,“你如此作为,我又如何放心将花溪谷交给你?”
“他是百花宫的人吧!”石头瞥了一眼努力控制阵法而无法抽身的以安道:“阿公,你真的糊涂,我们灵族受阿婆庇佑,好不容易脱离了百花宫的控制,你竟然要我们重新为奴,我可不答应。”
“你懂什么?”阿公气得胡须直抖,“灵族孱弱,若无人庇护,迟早要被人屠戮一空。”
“弱吗?我不觉得。”石头再一次阴邪得笑了一声,突然面色一狠反手一击,一块巨石就砸向了以安。
我……
以安对他亲切得问候。
爆裂符,冰盾符,金刚符,玄甲符。
一连四张符箓这才挡住了石头的攻击。
“看见了吗阿公,他就是个废物。”石头眉飞色舞得盯着阿公,“你把花溪谷交给他?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就凭他,怎么护得住大家?”
石头能望气,他看出以安体内没有多余的灵力,灵石化身的他没有太多的脑筋,他不像其他人一样,会根据身份去揣测对方的修为。
自行脑补尤为致命,但不脑补,好像更为伤人。
“你谋划了多久?”
阿公看着他问。
“也没多久,在知道阿公开始为自己安排后事的时候。”石头坦然道。
“那也有两年了,你想要什么?谷主之位?”
阿公盯着他,今日之事发生,石头肯定是做不了谷主的。
“那有什么意思,我不喜欢。”
“那你要什么?”
“当然是谷主玉印了。”石头哈哈笑道,“如果可以的话……”
他的笑容逐渐变得邪恶起来,“若儿愿意与我双宿双栖吗?”
“你……”
“呸!”
“你想得美!”
这是来自以安的唾骂。
“聒噪!”
怒意浮上了石头的脸庞,“找死!”
他抬手又是一块巨石。
符箓四连!
艰难抵挡!
“若儿,跟我走,你愿意吗?”
石头又突然变得极为深情,含情脉脉地看着杜若。
“愿意你个78!”
以安暴怒得大声吼道。
自成名以来,老子就没有受过这腹背受敌的屈辱。
以安一边控制着阵法,一边咬牙切齿得盯着石头,怒火像是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
骄傲了,拿下东域以后,自己变得骄傲了。
自己竟然忘了骄兵必败的道理。
“嘻嘻哈哈!”
他怒气冲天,昂着脖子大声呼唤。
昨夜醉得迷迷糊糊,今日还正酣睡的兄弟俩突然心中一惊,背后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不好,是先生。”
兄弟摸出双锤一跃而起,只一瞬间就到了以安的身后。
“我俩在。”
俩人中气十足得喊道。
“杀了他们!”
以安冷眉一竖,满脸冰霜。
兄弟俩怎敢怠慢,抡起大锤,二话不说就向石头砸了过去。
“等等……”
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力,石头突然慌张起来,这两个侍从为何会有这般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