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赶紧背！”陈曦双手叉腰，嘴巴嘟起。
“第一条……我想想……”
脑忽然空了，明明之前背得滚瓜烂熟，这会儿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情绪。”就在手都有点抖的时候，大媳妇忽然开口。
“哦对，情绪共……”
“不对！”还没说完，陈曦突然伸手，“你到底背没背过啊……”
“情绪熔断。”大媳妇撇嘴，同时上前一步。
熟悉的幽香不停往鼻孔里钻，指尖下意识蜷缩，女孩眼眸清亮，目光柔软。
对视一秒钟，眼眸下意识移开，心跳也开始加速。
“第一条情绪熔断，不仅仅适用于我和小曦，同样适用于你，有不开心的事，我们一起承担，你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了么？”
女孩声音很软很柔。
“他就是个傻子。”
腰忽然被一只小手捏住，没有用力，只是在轻轻抚摸着。
“嗯，知道了。”
心口忽然酸酸的，又看了女孩一眼，悄悄吸了口气，随即努力牵起嘴角，做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吧，就是有些迷茫，中午刚跟爷爷谈心，老爷子还教我怎么对你们……”
说完，抬手握住抓在腰上的小手，对陈曦笑笑，“走吧，回家，有点饿了。”
女孩没好气地扔过来一个白眼，握着的小手突然攥紧了些，有点凉，却很软很温柔。
“等下，进来坐会。”
王语彤淡淡回头看了眼，转身进了书房。
“这算是第二次家庭会议。”
女孩坐下，挺直后背，语气带着些许的严肃，目光落在脸上。
手指莫名颤栗，正想松开握着陈曦的手，小手却依然握着。
迟疑一瞬，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大媳妇。
“不用看我，我还能不让你们牵手……”对面女孩嘴角忽然弯起。
下一秒，掌心的小手挣扎一下，直接甩开，陈曦起身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接着扔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不开玩笑，汪洋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觉得我们俩是你的负担么？”
身体突然僵住，心脏像是被一根钢针穿过骤然锁紧。
“没有，怎么可能……”呆愣瞬间，手猛地抬起在半空摆动，指尖都在颤，“你们是我今生最珍贵的财富，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怎么会是我的负担……”
对面两个女孩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透着复杂的光。
空气莫名安静，空调低沉的风声像是什么在哀鸣，外面的天气也越来越暗。
一股巨大的慌乱感涌进心中，堵在胸口，呼吸都不顺畅，嘴巴几次张开又无力闭上。
“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王语彤忽然叹息一声，眼神严肃。
“彤……”心口的刺穿感瞬间清晰，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感顺着胸口直冲脑海。
“听我说完，”王语彤抬手，“本来这些话我不想说的，一直都不想说，我知道你很累，可是我也很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眼中透着浓浓的哀伤。
心脏像是被撕开一般，媳妇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眼神……
“高中时，你自卑我理解，我也尽最大可能去照顾你的自尊，哪怕被你一次一次刺痛，哪怕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因为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躲开我，但是你没让我失望……”女孩眼中的神采越来越亮。
“你用自己的努力换来了我们的今天，我们也有了爱的结晶，我很开心，我觉得很幸福，我的初恋就是我的丈夫，而我的丈夫为了我，走到跟我甚至比我更高的位置，我为他感到骄傲……”
女孩说的很慢，却字字如刀……
头慢慢垂下，手慢慢蜷缩，直到抓紧裤缝，眼中的酸涩感越来越明显。
“可是你为什么总给我一种我是你的负担的感觉？包括小曦在内，我们是你的宝贝，但我们不是瓷娃娃，用不着你日日谨慎捧着提防磕碰，更不用把我们对你的好当成你还不完的债……”女孩眼圈红了，眼睛中有水雾在闪。
“唉……”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响起，陈曦伸手抱着王语彤胳膊，眉头微蹙。
“彤彤的感觉我也有，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你这个样子，总觉得欠我们的，跟你一块时虽然也开心，但是也要小心翼翼的……”女孩低垂着眼眸，声音很低。
“我说这些，不是怪你，”王语彤幽幽叹息，眼睛自始至终看着这边，“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些，让我们也放松一些。”
正要点头，王语彤忽然起身，拉了下陈曦的手，走到这边坐下。
柔软的身子温柔地靠在肩膀上，“总觉得你像是一直背着块大石头，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说好……以后能不能改改这个毛病？”
“就是，”右边的胳膊也被抱住，陈曦的声音响起，“我跟彤彤是会打架，但是我们又不会记仇，现在你不会哄以后还能不会？再说了，不哄我们自己也会好，别总觉得什么都是你的责任。”
手指不停攥紧又松开，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像是被石头堵住。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对她们好，竟然成了她们的负担……
手一点一点抬起，小心翼翼地搂住两个女孩纤细的腰肢，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正在慢慢消散。
“对不起，我……”
刚开口，嘴唇忽然被一只白皙的小手压住，一双清亮依然带着水雾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近在咫尺，“改变先从说对不起开始，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是因为你太爱我们不是么？”
“傻子……”
“嗯，我尽力。”头僵硬地点了两下，悄悄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跟媳妇对视片刻，紧绷许久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正准备重新把媳妇搂进怀里，一阵热气吹在右耳耳边，混着淡淡的柠檬香。
“对了，明天我要回家见婆婆，你们准备准备。”
“啊……”脖子微微动了下，有点热有点痒。
“虽然我做饭之路还没走完，”陈曦举起裹着创可贴的左手在面前晃了晃，语气顽皮，“但我还是得去婆婆面前刷刷存在感，要不然全被大媳妇霸占着，以后再不认我~”
“切，婆婆最喜欢你好吧，好意思说，以前就天天说给你做好吃的。”王语彤扔给陈曦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双手忽然抱在腰上。
女孩整个身体钻进了怀里，贴的很紧，衬衣下的皮肤温热柔软，诱人的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钻。
猝不及防的饱满感觉直接在胸前炸开，心跳瞬间加速，脸也烧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把他全占着，我抱哪啊？”
忽然出现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后背瞬间挺直，陈曦目光从王语彤脸上移到大腿，小嘴立时嘟了起来。
“我就占~”王语彤毫不避让地跟她对视着，“你来打我啊~”
“王小彤！”陈曦抿紧唇，抱在胳膊上的手都收了回去，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看着两个女孩打闹的模样，胸口压着的东西渐渐没了，呼吸都变得异常顺畅。
偷偷一笑，低头在左边女孩发间轻轻吻了下，张开右手，绕过女孩腰肢，轻轻一收，陈曦瞬间也倒在怀中。
两个人瞬间乖巧的跟小猫咪一般。
书房里渐渐安静，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如擂鼓一般，隐约还能听到另外两颗心跳声。
窗外，远处的海边已经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一对又一对情侣，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如海风般温柔的夜，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