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听着话筒里乱糟糟的喧闹声响,知道她还在乌猛的歌厅,开口说道:“你去吧台等着,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刘蓓醉的舌头都不利索,含糊嚷嚷起来:“不行……不要别人送,我谁都不要,就得你过来,哥,你得来!别人我信不过,你必须亲自过来接我,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不来我不走……”
跟喝醉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尤其是喝醉的女人。脑子一团糊涂,认准一件事就死咬住不放,好话歹话全都听不进去。
你跟她讲道理,她只顾顺着自己的性子纠缠,越劝越来劲,纠缠个没完没了。较真吧显得小题大做,不顺着她,她又没完没了地磨人,遇上了只能自认麻烦。
杨明又劝了几句,见刘蓓还是不肯松口,只能无奈说道:“行,那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关掉电视,拿上车钥匙出门,开车直奔乌猛的歌厅。
到了门口,乌猛正带着两个服务员搀扶着刘蓓和她几个姐妹。
看见杨明下车,乌猛连忙迎上来:“老板,您这几位朋友,酒量实在不济,几杯酒下肚就在包厢里闹开了,地上吐得一塌糊涂。
我想送她们回去,她们死活不愿意,非要给您打电话,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实在对不住。”
杨明瞅着刘蓓几个人的样子,看得出来确实喝得烂醉。可刘蓓这几个姐妹家住在哪儿,他一点都不清楚。
他叮嘱乌猛:“你去叫几辆出租车,挨个把她们送上车,让她们各自回家。这个不用你操心,我送她回去。”
说完,他伸手架住刘蓓的胳膊,半扶半拽,把她塞进车里。
刘蓓嘴里不停嘟囔着:“都走,都上车走!咱们一块来的,就得一块走,我哥特意来接我了,快点!”
有个女人原本蹲在地上,听见刘蓓的话,猛地站起身,晃晃悠悠朝着车头跑过来。
乌猛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哎,姐们儿,别往这辆车上凑,我另外叫车送你回去。”
女人使劲挣扎着想甩开乌猛的手,可乌猛力气大,死死拽着她,不让她靠近车子。
杨明在车里瞥了一眼,认出这女人就是刘蓓之前提起的小宋。他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任何瓜葛,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车子开出没多远,刚才还不停嘟囔醉话的刘蓓脑袋一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杨明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打算送她回家,况且也不清楚刘蓓确切住址,干脆直接开回了自己住处。
停好车,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把刘蓓拽出来扛在肩上,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衣服上沾着不少呕吐留下的脏迹。
进到屋里,杨明脱下她身上的脏衣服,轻轻拍醒她,架着她走进卫生间:“赶紧冲一冲,身上味道太重了,何苦喝这么多酒。”
刘蓓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拽住杨明不肯松手:“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洗不了,你得帮我洗。”
杨明没办法,只好打开淋浴,调好水温,帮她冲洗干净。之后拿过浴巾,把她裹严实:“赶紧上床睡觉,有事等到明天再说,看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
他搀扶着刘蓓躺到床上,等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才走出卧室,拿起那些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启动了洗涤程序。
衣服洗好之后,杨明取出来晾在院子里,这才回到屋里,带上里屋的房门,往沙发上一躺准备休息。
和刘蓓以前有过一段经历,她也曾在这处屋子留宿过,两个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相处,也不觉得别扭。一个躺在里屋的床上,一个在外边的沙发上,各自歇息下来。
可能是累了,杨明这一躺下来,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间,一阵发痒的感觉传到身上,他这才醒了过来。
抬眼一瞧,刘蓓只裹着一条浴巾,正伸出脚轻轻蹭着他的胳肢窝,存心逗他。
杨明没好气抬手拍开她的脚:“别闹,赶紧拿开。现在倒是精神了,昨晚上喝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稳。”
刘蓓嬉皮笑脸地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伸手揉着他的脑门说道:“站都站不稳,不是还有人扶着我吗?昨天醉得厉害,还以为能发生点什么,没料到竟然睡得踏踏实实的。说真的,昨晚你就没想着对我做点什么?”
杨明推开她的手:“别闹了。早就跟你讲过,既然成了家,就好好过日子,以前那些荒唐事不要提了。”
说完他顺势坐起身,看了刘蓓一眼,又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受些了吗?”
刘蓓点点头:“好多了。你还不了解我,醉得快,醒得也快。我刚才去院子里瞧了,衣服还没有干透,等晾干穿上我就回去。
昨晚多谢你了,喝的有点多,稀里糊涂拨通了你的电话,折腾你一整晚,害得你没能好好休息。”
杨明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你喝多了还能想起给我打电话,说明我在你心里多少还有点分量。单凭这一点,我也得把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不过我有点纳闷,昨晚就你们几个女人,没有男的陪着一起过去吗?那种地方,几个女人单独过去,终归不太安全。”
刘蓓嘿嘿一笑:“还不是知道歌厅是你朋友开的,我觉得不会出问题,才敢过去。
你那朋友实在大方,酒水跟不要钱似的不停往上端,我们一开心,没把控住,喝过头了。对了,我那几个姐妹后来怎么走的?”
杨明说道:“乌猛挨个把她们送回家了,不用担心。到底遇上什么开心事了,跑到那儿疯玩,喝成这样?”
刘蓓随口说道:“也没啥事儿,就是她们几个人来找我玩儿,在家吃过晚饭,说想找个地方热闹一下,我就带着她们过去了。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知不知道江珊怀孕了?”
杨明一愣,摇头道:“我已经和她分开了,她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话刚说完,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