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精品拍卖会?”杨明稍微琢磨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还要在这边多住几天,明天正好过去开开眼界。”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香秀:“肚子有点饿了,咱们起来吃点东西吧。”
香秀淡淡一笑,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对着内置扬声器从容吩咐:“准备餐食”
杨明一边穿戴衣物,一边打趣道:“你现在的排场可真是讲究,吩咐佣人只用按个按钮,这份气派,跟宫里的皇太后没两样。”
他心里清楚,香秀在龟田家族里位置特殊,外在的体面规矩样样齐全,一举一动都透着豪门的做派,只是这份光鲜背后,处处都带着束缚,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自在随心。
这一晚的私事不必细讲。吃过晚饭之后,二人依旧单独相伴,香秀一直缠着他,直到杨明累得浑身乏力,两人才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杨明浑身酸软,不想起身,香秀把他叫醒:“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场,你还打算过去吗?要是不想去,我让余海把预约取消掉。”
杨明强撑着劲儿坐起身:“当然要去,难得有机会见到岛国的华夏精品,我肯定得过去瞧瞧。”
他忍着一身疲惫穿戴整齐,走出别墅大门,看见余海早已候在车边,恭敬请他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余海转头问道:“老板,要不要先吃点早饭?拍卖会耗时不短,空着肚子怕是扛不住。”
杨明摇摇头:“半夜吃过宵夜,现在不饿,直接开车去拍卖会现场就行。”
余海应声踩下油门,车子一路开出市区,顺着小路蜿蜒而行,最终停在郊外一处独栋庄园门外。
这里安保级别很高,外围围着铁丝网,门口配着专职安保人员,进出必须核验专属纸质邀请函,没有内部引荐的外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半步。
余海跟杨明解释:“这是私属高端内部拍卖会,不对外公开宣传,只有顶级藏家、有身份的圈内人才能收到邀约,普通藏家连入场资格都拿不到。”
核验完身份进入会场,杨明听到场内宾客大多都在用国语低声交谈,口音天南地北,要是闭着眼听,几乎会误以为置身国内。
不多时拍卖正式开场,拍卖师全程用标准国语介绍拍品,用词专业老道。
第一件亮相的,是件青白釉刻花莲瓣梅瓶,釉色莹润如玉,器型规整完整,属于影青瓷里的上等精品。
虽说自己家里这类瓷器也有收藏,但没几件,杨明动了竞拍的心思。
起拍价定为五万美元,场内接连有人举牌加价,几番拉锯,价格一路冲到十万美元,这价格已经超出杨明心里预期价位,他暂且压下了举牌的念头。
这个价格在国内能买到同类型器物两三件,没必要在国外花大价钱买下。
紧接着上场的第二件拍品,是明代永乐官窑青花缠枝莲小执壶,发色纯正,品相完整,是海外藏家追捧的热门品类,起拍价直接开到八万美元,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十五万美元落槌。
这个价格同样偏高,让杨明觉得划不来,试着举了两次牌,就放弃不再争了。
第三件是清代雍正官窑粉彩花鸟赏瓶,画工细腻完整,存世量稀少,热度更高,最终一路竞价至二十五万美元成交,瓷器的成交价一件比一件走高,足以看出海外资深藏家对华夏官窑重器的争抢力度。
接下来是几件书画拍品,展出的几幅宋元、明代古画,杨明只扫了几眼,心里就大失所望。
这几件竟然全是高仿古画,他曾经卖出过不少这类东西,对这类仿品的笔墨细节、做旧手法一清二楚。
眼前这些画作,就是国内顶尖匠人精心仿制的高仿假货,外行很难分辨,但瞒不过常年经手真品的杨明。他暗自摇头,没再动过竞拍的念头。
即便杨明能识破这些是高仿画作,可在场众人里,大概除了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也就只有他能看出破绽。
在座的各路藏家都被画作的品相骗过,个个都觉得捡着了难得的古画珍品,轮番抬手竞价,出价一轮比一轮凶猛。
几幅宋元、明代落款的高仿古画,最终全部高价成交,每一件的成交价都比同期真品正常市场行情高出了将近一倍甚至两倍。
杨明在台下静静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办法出声点破,只能默默旁观交易落槌。
最后到了专场压轴重器出场时间,是一件南宋官窑青釉洗,釉面自然开片,流传有序,属于顶级高古瓷,起拍价标定三十万美元。
这件南宋官窑洗确实是上等珍品,别说是在岛国,就算放回华夏本土,也算得上十分罕见的好东西。
杨明心里动了拍下的念头,可一听起拍价就要三十万美元,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纠结起来。
按照当下的行情,这个定价明显虚高,要是在国内遇到品相相仿的器物,成交价差不多只有这里的一半。
他还在反复斟酌,一旁的余海转头问道:“老板,您怎么一件都没拍下?这可是专场最后一件拍品了,要是喜欢,可以出价拿下。”
杨明依旧皱着眉摇了摇头:“价钱太高,不太划算。”
余海笑了笑,伸手接过杨明手里的竞拍号牌:“您不用纠结,这事交给我来办。”
余海接下来动作简单粗暴,拍卖师刚说开始竞拍,他就举牌,别人举牌他跟着举牌,不管什么价他都举牌,一直干到八十万美金,他还在举牌。
杨明拍了拍他:“这个价格太高了,不划算,停下吧。”
余海却不为所动:“您别管了,我如果一件东西没拍下,回去主母也不满意。这件东西只要你喜欢,不管多少钱我都得拿下。”说着话,他手里的牌子一直就没停下。
最后在一百万美金的时候,全场只有他还在举牌。拍卖师一看这情况,又叫了几轮,见没有人再应价,直接落下锤:“一百万美金,这件器物归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