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拿着筷子，愣愣地把这条新闻看完。江珊瞅着他，随口说道：“那不是你朋友吗？你看人家这职位，一年一个样，这才多久，就坐到这个位置，实在让人羡慕。”
见杨明没有半点反应，她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吃饭吧，你朋友升职是好事，发什么呆啊！”
杨明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是升职，看着风光，手里实权反倒不如从前。”
江珊听得一头雾水：“照你这么说，这次升职算不上好事？”
杨明随口解释：“长远看是好事，也是他必须走的一步，但权力少了一大截，说不清是福是祸。”
他心里暗自担忧，宋天民调离原先岗位之后，从前经手的不少事，未必还有人愿意替他遮掩。
要是有人存心针对他，过往留下的各处把柄会暴露出来，以他如今的处境，能守住很不容易。
之后他不再琢磨宋天民的事，陪着江珊把酒喝了个干净。
江珊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跟他示意：“你先去洗澡，我马上就过去。”
杨明懂她的心思，先去冲洗完毕，躺到卧室床上。没多大功夫，江珊走进房间，顺手关掉灯，上床依偎到他身边，二人开始温存起来。
随后几天，杨明很少去店里，在家陪江珊待了两天，等江珊忙着跟进后期工作，他才去到铺子。
乌猛回来后接手了店里生意，他对所有流程都熟，打理得顺顺当当，没出什么岔子。
杨明简单问了问经营状况，心里踏实下来，煮了壶茶，和乌猛闲聊。
隔壁王掌柜也时常过来串门，店里清闲没客人的时候，三个人就凑一起打扑克消磨时间，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直到有天中午，他接到司蓉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李娟那天说的客人是宋天民。
司蓉在电话里跟他说，宋天民昨天回了家里一趟，问她要了点钱，今天就动身离开了。
司蓉在电话里埋怨宋天民薄情，一点不体谅她，拿了钱就急匆匆走人，都不肯多留几日。
杨明听着司蓉诉苦，心里暗自盘算，这么看来宋天民早就回来了，只是临走前才去找司蓉拿的钱。
他开口问司蓉：“宋哥这回升职是好事，你怎么反倒埋怨他？他升了，拿些钱周转本是应当的。”
司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说是升职，其实就是个闲职。听着排位靠前，手里的权反倒少了很多。
他这次回来也跟我说过，是专门回来举荐人选接手他原先的岗位，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事基本已经敲定。
他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要是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特地回来举荐接替的人。”
杨明心里暗自佩服。之前看到宋天民升职的新闻，他还一直替他捏把汗，宋天民以前办过不少踩线的事，生怕哪天被翻出来。
没料到人家早早就挑好了接手的人，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了。单论这份心思，自己再怎么琢磨也比不上。
往后再也不瞎操心宋天民的事，仔细想想，自己的担忧实在幼稚，纯属是看闲书落泪，替古人担心。
到了下午，乌猛接到李娟的电话，让他晚上过去一趟。乌猛把这事告诉杨明后，杨明心里确定，前几天上门的人就是回京城的宋天民。
他这次回来没联系自己，想来是身居高位，想法和从前大不一样，觉得没必要特意知会自己。杨明也没往心里去，并不觉得郁闷。
第二天一早，杨明担心乌猛跟以往一样，在李娟那儿待得太晚起不来，打算早点过来开门。谁知到了店里，乌猛早就开了门，正在收拾打扫。
杨明十分意外：“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昨晚没留在那边？”
乌猛一脸轻松：“半夜我就回来了。我俩已经商量好，她趁着这两天有空，回老家办离婚手续。
我也跟她说好，孩子可以跟着她，她听完特别开心，今天一早就动身回去办手续。
我也琢磨清楚，不能再浑浑噩噩过日子，往后踏实守着店里干活，挣的钱全都存起来，留着我俩结婚用。”
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样，你能有这份心思，也算没辜负人家真心待你。不过我有点好奇，孩子是她主动提出带着，还是你让她留下的？”
乌猛挠头笑了笑：“是她先跟我提的。我心里想着，我是真心喜欢她，就算带着孩子我也不介意。
等以后孩子过来，我像亲生孩子一样疼。就算孩子长大跟我不亲近也没关系，谁让我中意他妈呢。”
听完这番话，杨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小子这份豁达，一般人比不了。得了，你忙完去周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出售的房子。
遇上中意的我直接出钱买下送你，也算你跟着我这么多年，送你的结婚礼物。”
乌猛满脸感激：“真的吗老板？那我真要好好谢谢您。昨晚我俩还在发愁，等孩子过来住不下怎么办。要是真有房子，往后两年我工资少领些，慢慢抵掉这份人情。”
杨明摆摆手：“别说见外的话，你只管去找合适的房子。这点钱我拿得出来，只盼你往后能踏实过日子，别再生别的心思就行。”
乌猛打扫完店里卫生，开开心心出门找中介打听房源去了。杨明坐下烧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等候客人上门。
天气转凉，街上行人稀少，半晌才进来两拨客人，全是随便看看，一件东西都没成交。
杨明送走客人，刚坐定，乌猛兴冲冲跑进店：“老板，我看中一处房子，离咱们铺子不远。”
杨明问地址和售价？乌猛报出门牌号，说房主开价两万五。
杨明心里感慨万千。乌猛说的这套三合院，当初是刘玉贵用来抵账转手出去的，当年置办这院子的钱还是老爸拿出来的，兜兜转转，如今居然又要落到乌猛手里，世事实在凑巧。
“那院子我清楚，两万五报价不低，还有砍价的余地。那只是套三合院，算不上规整的四合院，房屋维护得也一般。你试着跟中介谈一谈，能两万拿下最好，实在谈不拢，两万五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