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方才人多眼杂,太过张扬只会引火烧身,所以我才顺势晕倒。”郁青指尖细细擦拭槿春剑的剑刃,语气漫不经心。
虞子谦长长松了一口气:“害我提心吊胆,你俩不会早就知道她是装的吧?”
“嗯,一探气息便知。”沈灼华言简意赅道。
萧策安故作深沉:“三师兄,你还是太不了解小师妹的实力。要是她发挥全部的实力,我们师兄弟六个一起上都不一定能赢。”
“啊?那上次宗门演练,小师妹还输了。”虞子谦震惊地眨了眨眼。
郁青轻轻摆了摆手:“我只是尊重比赛而已,不然用槿春剑不比木灵长弓快?何况小比赛,练练手罢了。”
“但我好像有点不服气是怎么回事?”虞子谦凝眉思索一瞬。
沈灼华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时间久了,就服气了。”
“小师妹,咱俩切磋一下?”虞子谦不甘示弱道。
郁青一口否决道:“没兴趣,不过有一事还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小事?小师妹尽管提。”萧策安抬手拍了拍胸脯,郑重保证道,“只要能完成的事,我们都会尽力帮你。”
“不难,仅需向外传播谣言,说伏尘旧伤未愈,我只是运气好,险胜。”郁青神色淡然,从容安排下去。
虞子谦满是疑惑:“为何?小师妹如此低调,谦这名字应该给你。”
一踏回营地,郁青便不再佯装昏迷,直起身佯作嗔骂:“小幻,胆子肥了是吧?我让你去帮忙,你反倒偷吃灵果。我哪是不闻不问啊?这是跟着我危险啊!”
“说了半天,实际上就是忘了吧?”幻影兽毫不留情,一语戳破。
就在这时,虞子谦风尘仆仆赶来,在营帐外和燕凛打过招呼,抬步走入帐内。萧策安一见他进来,慌忙对着众人递眼色示意噤声,可这细微举动,终究还是落入虞子谦眼中。
“什么情况?你们有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啊?”幻影兽神色自若,开口答道,“不过是你的好师弟,好师妹溜出去玩,不带你罢了。”
“幻影兽!”
“啥?你们怎么能这样?六师弟和小师妹胡闹就算了,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去?还不叫上你们可靠的师兄我!”虞子谦双手叉腰,面上满是愤愤。
郁青:“……”
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
沈灼华眼皮都未曾抬起,淡淡作答:“我可没跟着他们去。”
“五师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虞子谦转头,又将话题抛给萧策安。
“哈?都是我的问题喽?”萧策安一脸茫然,“那天你跟百里师兄不知去了哪里,所以才没叫上你。”
“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勉强原谅你们,别有下次。”虞子谦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太过优秀,又难免会变成众矢之的。”沈灼华抬手拍了拍虞子谦的肩头,缓缓解释。郁青轻轻颔首:“正是这个道理,你们快动身吧,回来之后,我们还要一同演练阵型!”
三人对视一眼,应声退下,分头走入人群之中散播传言。一部分本就对郁青心存不满的弟子听闻谣言,大肆宣扬,还添油加醋,扬言郁青的实力全是花架子。
熟知郁青的弟子听见这些诽谤,险些便与那群人动手,好在萧策安及时赶到,拦住了杜恩悦、严星奈一行人。
林尽染听闻流言,立刻传讯询问郁青,得知是她刻意谋划,便不再插手。伏涟漪听见传言只觉得好笑,兄长身上有无旧伤,她最是清楚。
伏尘心中早已猜到这是郁青的计策,索性装作一无所知,对此事闭口不提。各宗掌门听闻风声,只当作一桩趣闻听过,并未放在心上。
郁青听见外面流传出各种版本的传言,不由得舒心一笑,这下应当不会有人继续将她视作眼中钉。当个实力平平的小废物,反倒安稳许多。
“唰——”帐帘被人一把拉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帐口。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郁青连忙端正身姿坐好。姜肃缓步走入帐内,随意坐在郁青对面,指尖探了探她的气机,温声道:“没有受伤便好,方才擂台之上,可真是把为师吓了一跳。”
“徒儿只是觉得,太过张扬并非好事。”郁青心虚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掌心。姜肃伸出手指轻点她的额头,眉眼带着温和笑意:“你这孩子,小脑瓜倒是灵活。那幕后之人,青儿心中可有头绪?”
“弟子猜想,此事和无尽之海一战脱不开干系。
暗中操控之人,目的不外乎两点,其一,向我、向整个月凌宗示威;其二,借这场比武掩人耳目。
而且弟子怀疑,整场比武大赛本就是一场阴谋,不然月凌宗近日不会接连生出变故。
只是弟子始终想不通,他们这般布局,能得到什么好处?师父,您怎么看?”郁青手抚下巴,从容侃侃而谈。
姜肃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青儿所言句句在理,为师十分欣慰。比武大赛的抽奖池早被人动了手脚,为师此前便已知晓,一直没有打草惊蛇。
对方的真实目的尚且不明,据我查到的消息,暗处一共有两拨势力。一派目标是全部参赛宗门;另一派,专门暗中探查我月凌宗的护山大阵。我心中放不下,才安排已经淘汰的弟子先行返回宗门。”
“所以师父您才没有出面干预六师兄、书觅姐姐被淘汰一事?”郁青恍然大悟。姜肃轻轻点头:“比武大赛暗流汹涌,先行返回宗门的弟子,才最为安全。有他们二人守在山门,我们也不必担忧后方遭遇敌袭。”
“原来是这样。对了师父,您可知道银丝铰,长什么模样?”郁青眼中满是好奇,出声发问。
姜肃微微一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徒儿只是好奇银丝铰究竟有多强。”郁青歪了歪头。
姜肃垂落眼帘,眸色沉沉,似在回想旧事,片刻之后一声轻叹:“银丝铰威力极强,却极难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伤及自身。”
“可那不是山羊寨主的法宝吗?师父怎会对它这般清楚?”郁青眨了眨眼,满心疑惑。
姜肃缓缓开口:“世间仅存一件真正的银丝铰,余下尽数是仿造之物,不堪大用。
山羊寨主手中那件便是仿品,只是他这一柄银丝铰之中掺了一缕奇异气机,才显得威势逼人。
百年之前,四大宗门,除却我之外,其余几宗尽数败于这柄仿银丝铰之下,世人便一直将这件仿品,错认成了真品。”
“那真品如今在何处?”郁青双目一亮,兴致陡生。
姜肃站起身,抬眸望向天边沉沉欲坠的暮色,神色悠远:“真品,在你慕容师姑手中。只是她已然许久未曾动用此物,久到世间几乎所有人,都忘了银丝铰全盛之时,该是何等光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