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不行,不能这么做。”
纤竹紧紧抓住仙华裳,想要将骟刀抢过来。
“纤竹,我哥都没反对,你着什么急呀。”
“他昏迷不醒,怎么反对呀。”纤竹无奈,只好挡在仙华裳身前。
“他要不同意,就会醒过来的。”仙华裳微微颔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没醒,那就是默认了。”
“纤竹,你让开,我知道你们下不去手,这个坏人就由本公主来当吧。”
“活着比什么都强,我相信我哥会原谅我的。”
“来的时候我找净事房的人请教了,我会干净利落的一刀帮他解决的。”
“纤竹,我哥总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仙华裳信誓旦旦道。
“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我哥早就给咱暗示了。”
“他一定是知道会有今日,暗示咱们给他切断烦恼根。”
“呃……华裳,这都什么和什么呀?”纤竹满是无奈。
“殿下说的是做事要果断。”
“对呀,所以我们要果断给他切掉,这样他就会醒过来了。”
仙华裳伸手想要拉开纤竹,两人你来我往,动起了手。
“纤竹,你别逼我,我可没练过飞刀。”仙华裳威胁道。
“射歪了倒是小事,万一割掉一半,遭罪的可是我哥。”
“仙华裳,你在胡闹,我要生气了。”纤竹俏脸微红,动用了内力。
“纤竹,你太自私了,为了自己那点快乐,不顾我哥死活。”
仙华裳也发了火,几次比划骟刀,想要甩出去。
“你们只在乎世俗观念,不顾我哥死活。”
“当男,当女,当男女,又有什么区别?”
“我只要我哥活过来。”
“纤竹,你给我让开,早知你这般小家子气,就不该留你在屋里。”
仙华裳数次想要冲过去,都被纤竹挡了下来。
她见没办法,于是眯眼瞄了瞄,甩出了骟刀。
“仙华裳,你疯了吗?”
纤竹猛然前扑,推开仙华裳的手臂,骟刀劈在床架上,发出闷响。
躺在床上的刘十九不由自主的打起摆子。
“你看,我哥有反应了。”
仙华裳趁机绕过纤竹,来到床前,伸手抓住刘十九的要害。
“哥,你放心,在救你命这件事上,谁也拦不住我。”
“割不下来,我就给你扭断。”
“啊……”
刘十九惨叫一声,身体抽成一条棍,在床上不断弹起落下。
脚和头撞击床板,不断发出嘭嘭声响,仿佛有人在敲鼓一般。
“纤竹,你看,这招果然奏效,我哥的反应更大了。”
“快来,我提着,你割……咱俩一起救我哥。”
“起开,这是抽风了,会抽死人的。”
纤竹撞开仙华裳,随手用毯子护住刘十九的要害,假装掐他的人中。
仙清柠破窗而入,帮忙按压。
好半晌,刘十九才安静下来。
两女背着仙华裳,相视苦笑。
“纤竹,清柠,要不再试试呢。”仙华裳拿回骟刀,试探性问道。
“还没割反应就这么大,割了没准就醒过来了。”
“我带石粉了,割完撒上死不了人的。”
“他都吓抽了,伤口都崩开了。”纤竹气恼道。
“你是来救你哥的,还是来害你哥的?”
“当然是救我哥呀。”仙华裳摊了摊手,红了眼眶。
“我有什么办法呢?哪怕给他睡都行,只要他能醒。”
“可他就是不醒,我也是没办法了。”
“这个办法要是还不醒,怕是就醒不过来了。”仙华裳扭过头,泪水扑簌簌往下落。
纤竹上前劝慰道。“华裳,别伤心了,您要相信殿下,给他一些时间。”
“他最有办法了,一定能战胜心魔。”
“华裳,天快亮了,你先回宫吧。”
“一有好消息我就派人通知你。”
“呜呜……真的会有好消息吗?”仙华裳望着床上的刘十九,恋恋不舍往外退去。
两人刚出里屋,就听屋外传来声音。
“纤竹,要不我们再试试吧。”
“不用了,华裳,你快走,快走吧。”
“纤竹,那把骟刀留给你,实在不行你就用。”
“呃……好吧,你快走吧,我得去给殿下包扎伤口了。”
“嗯,记得一定要用啊,关键时刻不能小家子气,要有大局观。”
“不能做夫妻,还能做姊妹呢。”
“知道了,快走,快走吧。”
……
“走了?”
见纤竹点头,轻捂红唇的仙清柠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刘十九,她那刀要是甩中了,咱就可以做姊妹了。”
“咯咯,咯咯咯……”纤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华裳,真拿她没办法,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她这个精神状态,送精神病院都不为过。”
刘十九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掀起毯子,看着小兄弟还健在,感到一阵后怕。
“唉~造孽啊!”
“仙景韬不过是想让我死,她却想让我生不如死啊!”
“哈哈哈……”
“咯咯咯……”
两女又忍不住笑了一阵,这才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
次日一早,慈宁宫。
仙锦城拉起恭迎的仙扶摇,走入殿内,屏退奴仆,轻声问道。
“华裳回来了吗?”
“昨晚就回来了。”仙扶摇躬身道。
“华裳担心景天,这才深夜出宫,还望圣上恕罪。”
“无碍,平时她也没少往外跑。”仙锦城无奈摇头,又问道。
“景天怎么样了?”
“回圣上,华裳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劲的哭。”仙扶摇叹息道。
“刚哭累了,睡下了,睡着了还在抽泣,念叨着景天以前的名字。”
“可见她和景天的感情有多深。”
“唉,她探望完景天,回来就哭,怕是景天的情况不太好呀。”
仙扶摇说着泪水盈满眼眶,强忍哭泣道。
“圣上,您说景天这孩子,从小流落在外,吃尽了苦。”
“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享几天的福,又碰上这样的事。”
“唉,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呢?”
“风华要活着,还不得心疼死呀。”
“呜呜~景韬这个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您说他带景天去天牢做什么呢?”
“妾身几次让他进宫,想要叮嘱他两句,可他一再推脱有事,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圣上,华裳说景天的事和景韬有关,您一定要查清楚。”
仙扶摇抿了抿红唇,气恼道。
“别看他是妾身生的,但若真做出这样的事,妾身绝不饶他。”
“知道了。”仙锦城略显烦躁的应付一句,起身问道。
“华裳没再说别的吗?”
仙扶摇略微思忖,微微摇头。
仙锦城快步向外走去,来到门口,轻声叮嘱道。
“告诉华裳不要出去乱说,寡人已经查清,此事与景韬毫无干系。”
“这就是景天的命,是上天注定的,非人力所能左右。”
“寡人会让景韬厚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