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许如安的气息也没有收敛,因为是精确赶路,省了不少的路程,也让夙致涯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最后很没悬念的来了一个双向奔赴。
许如安看着对面飞来的青色小鸟,羽毛有精致华彩,身躯小而精干,十分流畅漂亮,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墨绿色眼珠,在看到她时闪着希望的光芒。
许如安忽然觉得永乐说的灵兽也不是不行,他虽然不是毛茸茸,但他也好好看啊!翠绿翠绿的,还闪着光!
夙致涯看到许如安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只以为是找到了自己的欣喜,虽然很想说她果然还是喜欢自己的,但不合时宜。
没过多时间叙话,他急忙说道:“快!我三妹体内的那家伙醒了!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快去把她抓回来!”
说完,他便一把冲进了自己的身体,恢复身体控制的同时,极致的疼的疼痛瞬间在胸口炸开,伴随而来的是寒冷。
他立即用火灵力给自己解冻了。
许如安见状,立马将妖放下,顺手掏出丹药,就往对方的嘴里灌,然后把对方强摁下来化开药力。
然后就静默在一旁看着。
夙致潜那边的事,许如安其实也不是很担心。
她能把那家伙轻易的交给夙致涯管,不仅是因为他们是兄弟,还因为那项圈是永乐炼制的,他能够定位到。
反正对方还能清醒一段时间,安全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反倒是夙致涯这惨兮兮的样子,要死不死的,让她很不放心。
这才多久啊又受伤了,身体都没好全过!
许如安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永乐就适时的跳出:[你怎么好意思嫌弃他的!你身上的伤就好全了嘛!你要不要把全痛都给打开看看!]
许如安摆摆手,无所谓道:[小伤不用管,大伤又管不了,你总不能让我把子柿师兄别在腰上带着吧!]
有圣体在,她的治愈力本来就高,寻常小伤连药都不用吃,而且她痛感又低,基本上很少去管那些伤口,都留着自己痊愈的。
失去仙骨的不适感,只能等慢慢长出新的仙骨才能消退了,现在一样降低了痛感,不就跟没事一样。
至于新造成的神魂撕裂,那是在神魂上的,只能靠魂玉慢慢滋养,不归痛觉管。
看安安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永乐也不想自己老揪着这仙骨的事不放,干脆又跑去淬灵峰折腾了。
等夙致涯终于从还有一口气恢复到重伤状态后,终于感知到了许如安在一旁护持,别说,还挺让妖感动的。
许如安一见他醒来,这才拖着他往夙致渊的方向赶去。
按兵不动那么久,居然能抓住机会趁着她不在的时间跑了,许如安可不相信她没点情况!
只不过随着越靠越近,许如安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了。
夙致涯甚至听到了她略微有些咬牙切齿的低骂:“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夙致涯疑惑,不是哪样?
他有心想问,但他们此时正在赶路,而他还是个顶着胸前大窟窿被拖着飞着的重伤患者,虚弱无力,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开口了。
另一边,宫立于碧水河畔前,风姿绝代的脸上,目光沉静,而她的身后却是一片断肢残骸,血腥肃杀,仔细分辨一下,还是能够辨别出,这是一群逃难的小部落人族。
那是她“失手”一不小心杀的,但这么做确实能解除心里的痒躁,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以她现在带着项圈的情况,实力发挥不出来,而且还有令她强制陷入昏迷的作用,回到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队伍里并不安全。
思来想去,她最终想到了自己从前的一个手下,一个早就离开了幽都,在人族这边发展有了些起色的手下。
幽都又不是讲良心地方,做属下的当然要接受主人的控制,所以就算手下跑了,她也有办法联系。
像他们这样身居高位的长老,谁手上没点神鬼奇术。
然后扶着夙致涯在一旁蹲伏的许如安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和河畔边的妖相会了。
她脸都黑了。
是她消失太久了,应截这狡猾的家伙,居然连契约感应都能学会遮掩了,要不是永乐检测到了,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来找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在和幽都的魂修勾勾搭搭!
难不成,他曾经说对自己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少有的,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愤怒而酸涩。
应截已经是渡劫圆满期了,夙致涯探查不出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突然面含怒意。
因为地上那些死去的人族嘛?可是刚才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气过了吗?
这一路同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应截看着眼前的妖,是凤族的三殿下,但听说已经被魂修的长老给控制了。
他面露犹疑,忐忑再三后,这才迟疑而恭敬的行礼喊道:“应截见过城主?”
宫淡定点头,沉静的眼眸微微低垂,让人分辨不清她的神情。
应截也终于从对方的神情意态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应截心中微沉,真是城主!
在失去了始源之花和橡树树枝之后,没过多久,妖族那边便就确实的传来了大殿下和三殿下举兵造反的事情。
他也就相信了,原来真是魂修搞的鬼!但是他没想到这个魂修居然是他曾经的上司,上一任都城主的城主。
宫上下打量了一下应截,然后有些皱眉评价道:“多年过去,你怎么只长进了这么点?”
这手下的观念虽然与她有些不合,但因为是个难得的人才,天赋也能入她的眼,曾经也是费心指导过的。
后面即便这手下叛乱逃出幽都,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想到出来混也没见得有多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合体期都没到,按说以他的天赋不该如此的。
应截只能装作潸然羞愧的说道:“是应截无能,辜负了城主的期望。”
他跑出幽都的这些年,不是在打探消息,就是在躲着追杀,实在没工夫修炼。
宫心中有些不满应截的修为,他如今的修为和自己一样,这让她有些担心能护得住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