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令牌亮了起来。
不是被混沌之力激活的那种亮，而是被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力量激活的亮，符文从灰色变成了金色，和玉片上的符文一样。
年轻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涌出，不是混沌之力的灰色，不是虚渊血脉的白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和穹顶上那颗金色晶体一样的颜色。
“你是……”影主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是灯塔的守护者，”年轻人说，“也是混沌天尊留给你的答案。”
影主的手从引路令上滑落，令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没有捡起来。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低着头，黑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秦枫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一万两千年。
从混沌圣城到归墟，从五大星域到大宇宙，从追杀秦枫到被迫联手。
他走了一万两千年的路，终于找到了答案。
但那个答案是什么，秦枫不知道。
年轻人看着影主，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混沌天尊让我告诉你，你不欠他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他安排的，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影主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死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告诉他，门在那里。’”
影主猛地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那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年轻人金色的光芒。
“门……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西北方。
灯塔的方向。
“门在灯塔的最顶层，混沌天尊来过这里，他看到过那扇门，他想进去，但进不去，因为他没有虚渊血脉，也没有混沌本源，所以他把引路令留给了我，让我等一个拥有混沌本源的人来。”
“那个人是秦枫。”影主说。
“不是，”年轻人看着秦枫，“那个人是莫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莫离。
莫离蜷缩在秦枫的草垫子上，抱着秦枫的枕头，被所有人的目光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白发乱糟糟的，像一团被风吹散的云。
“怎么了？”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没有人回答。
秦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玉片里的画面简单说了一遍。
莫离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秦枫哥哥，如果那扇门只有我能进去，我就进去。”
秦枫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好。”
阳烬从角落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三天后灯塔开启，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里，我们需要做什么？”
秦枫看向年轻人，“灯塔入口在哪？”
年轻人说:“灯塔在荒原的最深处，灰色天幕的中央，入口在塔基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每三十年开启一次，开启时会有巨大的能量波动，整个荒原都能感觉到。”
“能量波动……”天机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灯塔开启了？”
“没错，”年轻人说，“每一次灯塔开启，都会引来很多人，猎人、佣兵、盗贼、甚至苍穹盟和幽冥会的人，他们会聚集在灯塔周围，等待入口打开，然后冲进去抢东西。”
“抢什么？”焚海问。
“虚渊族留下的遗产，功法、丹药、兵器、阵图、材料……什么都有，虚渊族在灯塔里存放了他们从虚渊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那些东西对于大宇宙的人来说，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阳烬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也去抢？”
“不是抢，”年轻人说，“是取，灰色核心是灯塔的钥匙，只有拥有灰色核心的人才能进入灯塔的最顶层，其他人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下面几层，他们可以拿走下面的东西，但拿不走最核心的东西。”
“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秦枫问。
年轻人看着他，“那扇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秦枫沉默了很久。
“三天时间，够我们从补给站赶到灯塔吗？”
“够，”年轻人说，“全力飞行，半天就能到，但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去。”
“为什么？”
“因为灯塔开启前三天的光芒会吸引很多人，那些人会在灯塔周围聚集，等待入口打开，如果你们现在就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们，因为你们是唯一拥有灰色核心的人。”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等到入口打开的瞬间再过去？”
“对，”年轻人说，“入口打开的瞬间，能量波动会达到最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入口上，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们，你们趁着混乱冲进去，直接去最顶层，只要你们拿到了最核心的东西，下面几层的东西让他们去抢。”
秦枫想了想，这个策略可行。
“好，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在为灯塔之行做准备。
秦枫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顶上修炼。
混沌归元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只有五大星域的三成”提升到了将近五成。
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七颗混沌心之间循环流动，每一次循环都会留下一丝沉淀，积累在混沌之心的深处。
那些沉淀在缓慢地修复着混沌之心的黯淡。
归寂之心，衍化之心，净化之心，炽炎之心，剑心，镇海之心，创世之心。
七颗混沌心，每一颗都在一点一点地重新点亮。
速度很慢，但秦枫能感觉到——他在恢复。
不是突破，是恢复。
恢复到归墟之战前的巅峰状态。
在大宇宙，因为法则压制的存在，他的巅峰状态被压缩了，变得更凝实、更纯粹、更接近超域境。
按照天机子的估算，等他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实力大约相当于超域境下位偏中，和影主差不多，比裂刃弱一些，但比阳烬、焚海、冰璃他们都强。
这个实力在大宇宙依然不够看，但至少不再是砧板上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