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赶紧回去。现在这局面一个应对不好就会全面崩盘。”方诺后知后觉也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天枢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三人立刻上车便往回赶。
几把大火下去这仗是明显打不下去了。比起怎么打仗还是先考虑该怎么善后才是关键。
“你已经有对策了吗?要知道这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的善后。幕国拿的出这么钱来抚恤吗?”天枢现在的心情很是微妙,他一边伤感会出现这么大的人道悲剧,一边又庆幸这所谓的军功授爵果然有着非常明显的软肋。
方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道:“稍微有点头绪了。佛门这招可真毒啊,完美利用了新军立功心切的特点专门做了这个局。该死,我怎么就不早点看穿他们的计划呢?”
说到此处方诺一脸懊恼,他其实已经半只脚踏进真相了。自己明明亲眼见到佛门在城中囤积了海量的石脂水怎么就没未卜先知呢?
但话回来谁会想到佛门会如此丧心病狂呢?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在方诺前世也没有这种案例啊。
一路无话,三人紧赶慢赶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星月城。
此时的刘崇早已是急的焦头烂额,可方诺自从走后就音讯全无,让他想要找人都没处寻去。
如今听到门外有动静他便第一时间出来开门。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见到方诺刘崇差点眼泪都下来了。由此可见这次危机远比想象的可怕。
方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赶紧去把刘煜喊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刘崇闻言心中大定,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方诺的话是深信不疑了。
不消半个时辰满身疲累的刘煜就赶来了过来。看着他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就知道这两天他的精神压力有多大了。
“小王见过公子。”
方诺摆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客套。我问你。现在具体的伤亡情况如何?有统计出来吗?”
听闻此话刘煜一脸郁色:“回公子,初步统计后得知当场阵亡者不下两万,大小伤势近五万有余。这还没算上六城中百姓,要是都算上的话不计其数。”
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新军灭佛总共也就出动了十万左右的人,可这一下就直接让整个新军废了大半。
佛门这手段虽然残忍了点,但不得不说却是极为有效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方诺问道。
刘煜愁容惨淡的摇了摇头:“小王已经命人尽量救治伤员了。但事发太过突然效果却不尽理想。而且这还不是重点,这后续的人心才是重中之重。我幕国的家底先生也是知道的,小王就算把幕国买了也填不满这个坑。”
方诺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样的事情要是换做以前的幕国或者其他国家那不管也就不管了。
可现在的幕国却是不行。新政刚刚改革才初见成效,要是突然传出朝廷对这几万死伤将士不管不顾那朝廷立刻就会变成百姓眼里的第二个佛门。
“要你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抚恤金是不现实的事情。当场战死的还好说。那些伤残未死的才是大头。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需要让渡将来很大一部分利益除去了。”
听闻此话刘崇父子当即来了精神,尤其是刘煜也顾得到王爵的身份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方诺面前说道:“公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度过这次难怪就算是神仙保佑了。还谈什么将来的利益?公子你有什么办法你就明说吧。小王在这里保证绝不推诿。”
方诺一边点头一边扶起刘煜继续说道:“我给你们想的办法叫“国企”。”
“国企?”这下不但刘煜傻了,就连在一侧旁听的天枢也不明所以。
“敢问公子这“国企”所谓何物啊?”刘崇虚心问道。
“顾名思义“国企”就是以国家作为背书成立的一个企业。这企业的意思类似于商号或者商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家商号背后的东家却是朝廷。”方诺解释道。
众人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只是一时也不明白这所谓的国企和现在这事有什么关系?
“现在你们幕国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油矿了。我的计划是你回去后立刻着手成立一个“幕国油矿商行”。并从今天开始把有关油田的一切经营和开采行为收归国有,任何人要是敢私自开采就以谋逆论处。”
不等众人询问方诺继续说道:“商行有了那就需要员工。员工现在也不用招了。直接就在那些伤亡新军中选拔。就比如阵亡的将士可以给他们俩个选择,一个是拿走一次性的抚恤金,还一个就是让他们挑选一个家人进入商行吃这碗公家饭。并承诺他们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就绝对不会辞退他们。”
话说到这里,刘崇父子俩的眼神已经全都变了。他们相信一旦这样操作下去定会很大程度的缓解现在的资金压力。
一次性抚恤金虽然看着多但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远不如挑选一个家人进入这国企去吃公家饭。
如此一来就等于变相的把抚恤金的发放时间无限期延后,他们唯一所要付出的就是把将来这家企业所营造出的一部分利润当做工资发给这些人。
可现在不是他们肉疼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没得选择,能让他们安全度过这关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伤残将士和阵亡将士的待遇类似。只不过伤残将士可以选择自己进国企或者选一个家人代替自己去。相信我。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也就说从今以后这帮人将会和幕国的石脂水产业死死的绑在一起。也会变成你新政最忠诚的拥护者。而你要做的就是用未来产业中的一部分利益来换取现在的入不敷出。这件事一旦操作好了不但对你名声无损,还会让你在百姓中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话毕,刘煜看向方诺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崇拜。他现在终于有点理解自己老爹为何对方诺言听计从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