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炎帝，所有人都知道炎帝死在断仙桥上，但没有人知道炎帝是怎么死的。
“炎帝当年和守碑老人一战，打碎了半座断仙桥，将守碑老人重伤。”
凌天剑继续说道，“但他自己也被守碑老人临死反扑，打成重伤，最终在断仙桥上陨落。”
“守碑老人……重伤？”苏天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现在还在。”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凌天剑的声音越来越凝重，“守碑老人是断仙桥的看门人，他的生命与断仙桥相连。
只要断仙桥在，他就不会死。三万年前炎帝将他重伤，但他用了三万年恢复。”
“现在，他很可能已经恢复了巅峰。”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天辰。
苏天辰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断仙桥尽头那道枯瘦的身影，浮现出那双如同万古死水般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强大，比天道真人强了何止数倍。
但他没有退缩。
“宗主。”他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炎帝当年是炎帝，我是我。”
“炎帝没有走完归墟之道，我走完了。”
“炎帝没有掌握规则之力，我掌握了。”
“炎帝打不穿断仙桥，我来打。”
他猛然站起身，龙魂剑斜指天际，暗金色的剑芒与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大夏剑宗，去不去？”
凌天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猛然拔出腰间长剑，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苏天辰的暗金色剑芒遥相呼应。
“大夏剑宗，为炎帝报仇。”
“好。”苏天辰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还有谁？”
“龙族。”
龙玄武一步踏出，金色的龙鳞光芒大盛，九重渡劫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本王说过，要跟着老大走到最后。”
“凤凰族。”
凤清婉和林文蕊并肩走出，九彩凤凰火焰在两人周身熊熊燃烧，两只九彩凤凰的虚影在她们身后展翅盘旋。
“天庭。”
秦瑶、刘心悦、红狐狸、嫦熙、冰采薇、杨欣、毒娘子、媚儿、伊娜、阎子涛、剑成……所有人同时踏出一步，恐怖的气息叠加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都震得微微颤抖。
“万佛宗。”
佛子空虚从远处缓步走来，双手合十，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实，虽然还没有突破九重渡劫，但他的佛法境界已经无限接近那个门槛。
“阿弥陀佛，小僧说过，要跟苏施主一起度化这满地的恶魔。”
“好。”苏天辰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走。”
他猛然转身，看向远方天际线，那里是断仙桥的方向。
“天道老儿，你跑不掉的。”
“守碑老人，你的断仙桥，老子拆定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朝着断仙桥的方向极速掠去。
身后，数十道九重渡劫以上的恐怖气息紧随其后。
缚天藤、九幽黄泉、望穿肠、剑平川、秦瑶、刘心悦、红狐狸、嫦熙、龙玄武、凤清婉、林文蕊、冰采薇、杨欣、毒娘子、媚儿、伊娜、阎子涛、剑成、凌天剑……
整片东荒的天空被各色光芒填满，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朝着中州方向倾泻而去。
所过之处，所有的修士都仰头看着天际那道璀璨的光芒洪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敬畏。
“那是……天庭的人？”
“苏天辰……他真的突破了！”
“还有龙族的龙王、凤凰族的圣女、大夏剑宗的宗主……所有人都去了！”
“他们要去哪里？”
“断仙桥……他们要打上断仙桥！”
“嘶……修真大陆要彻底变天了……”
整片修真大陆都在那条洪流之下颤抖，恐怖的气息从苍穹上落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不是一个九重渡劫期能带来的，而是数十位九重渡劫期强者。
修真大陆三万年了，从来没有一次性出现过这么多的九重渡劫期了，这可是盛世啊。
断仙桥。
这三个字在修真大陆上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每一个修士从踏入修炼之路的第一天起，就会从师长口中听到这个禁忌般的名字。
但真正见过断仙桥的人，万中无一。
因为它太高了。
高到云端之上，高到星辰之下，高到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
苏天辰带着天庭众人以及大夏剑宗、龙族、凤凰族、万佛宗的强者们一路向西，穿过中州腹地，越过万道山脉，最终在天道盟总部以东的虚空断层前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虚空断层。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裂缝，宽约万里，深不见底，裂缝中翻涌着灰白色的混沌气流。
那些气流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吞噬，将一切靠近的东西都化为虚无。
断层两侧的虚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颜色，东侧是湛蓝的天穹，西侧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那道裂缝就像是天地被某样东西硬生生劈开的一道伤口，历经无数岁月都无法愈合。
“这就是……虚空断层？”
龙玄武站在苏天辰身侧，金色龙瞳中翻涌着震惊之色，“老大这是什么东西，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别说你，老夫修炼了几千年也是第一次见。”缚天藤捋着胡须，面色凝重，“虚空断层是修真大陆与断仙桥之间的天然屏障，据说只有九重渡劫以上的修为才能安然穿过。”
“那普通人呢？”杨欣好奇地问道。
“普通人？”
缚天藤冷笑一声，“普通人连靠近都做不到，虚空断层中的混沌气流会绞碎一切九重渡劫以下的存在，连魂魄都留不下来。”
众人闻言，面色皆是一凝。
“走吧。”苏天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一个虚空断层而已，挡不住我们。”
他猛然一步踏出，灰蒙蒙的混沌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护体光罩。
他率先踏入虚空断层，那些翻涌的混沌气流在接触到他的灰白光芒后，如同遇到了同源之物，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跟上。”苏天辰的声音从断层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