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暗色的辉光竟无视了空间的断层,直接穿过。
就仿佛它并不会在空间本体上运行,而是在更高的维度上前进。
这也令云天明只觉得有名为死亡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心脏,令其无法跳动。
片刻后,她的目光猛然一狠,手上的大剑再度闪烁,跃动。
白色的流光从其上方涌动,覆盖了云天明的全身。
啪!
当彻底覆盖完毕,云天明庞大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暗光竟直接扭头,一头撞向远方的虚空,冲向天际,并在闪烁间突然消失不见。
见如此,斯特隆冷哼一声,眼瞳再度亮起,发动了自己的奇迹。
远方虚空扭曲,变形,当其拉伸到极致之时,云天明消失的身形骤然从中冒出。
不过云天明仿佛知道自己是这样的结果,刚一显露,便抬手切开一空间裂缝,想要飞进去。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空间裂缝刚一展开,刚才追击的暗色洪流便从中喷涌而出。
最后在云天明那错愕的目光下,洪流如同恶龙,将云天明一口吞入其中,扭曲,摩擦,最后化为漫天的光点,消失不见。
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过于漆黑、深邃的走廊。
仅仅只是气息残留,便能在顷刻间令陨石崩解,消散,最终化为最为基本的粒子,溶解于虚空中。
这个奇迹足以湮灭所有已知的物质,就连已经成为异魔神的云天明,同样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量子领域内,独属于云天明的投影也骤然消失不见。
芙洛拉的投影也开始变淡了起来,并彻底消失。
只是,另外两个之前就已经生成的投影瞬间替补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穹号则再次发动奇迹,对周围的虚空进行探查,确保云天明真的死了。
他们前前后后来回扫了几遍,将物质领域,量子领域,乃至于空间夹缝,所有可能会藏人的位置全部都探查了遍。
最终才确定云天明确实不见了。
见如此,斯特隆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转动目光,看向远方的根植于虚空中的锚点。
此时,那庞大的锚点正在颤抖,并充盈炽热的红色,还在膨胀,变大。
斯特隆抬手轻轻一划,有光点自虚空中形成,勾勒出一道传送门,将被钉在树上的芙洛拉,连同附近的树皮一块传送了过来。
嗡!
传送过来的刹那,那颗巨大的锚点便轰然炸裂,粉碎,化成一颗新生的恒星,照耀着虚空中的一切。
庞大的火焰更是久久不散,仿佛不甘的怒吼。
可即使咆哮声音再怎么大,也终究有消退的时候,那团明亮的火球也是如此。
且由于没有氧气,这火球消散的速度反而更快,仅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自此,虚空才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不过斯特隆不敢大意,又来来回回巡视了数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停下。
他才将目光收回,看向停留在前方被奇迹包裹的死神号。
穹号张开那深不见底的大嘴,将死神号以及伴行的小型飞艇,吞入其中。
斯特隆则眼瞳微微亮起,开始通过自己的奇迹,观察起了四周。
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到太阳的位置,心头微动。
好像真正的蓝星借着太阳的掩盖和干扰跑了。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特意要跑到那边,而不是直接原地空间转移,但结果是一样的。
这群人类,不可能逃得了的。
当然暂时也不用急,先从这艘舰艇开始,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消息。
以及对芙洛拉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而且还有一点,对方的【毒】到底在哪?
斯特隆不清楚,但应该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在得出答案之前,先暂时按兵不动,顺带还可以防止对方可能会存在的后手。
总之多说无益,先尝试去弄情报吧。
当然,维德等人已经全部自杀。
但哪怕是对于现在的人类文明来说。
从一个死人的脑子里提取记忆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就更不要说斯特隆他们了。
即使维德他们有特殊的手段可以让自己的记忆不被窥视,但很多东西是可以进行反推的。
先将这些人逐一复活,并从他们的脑子里挖取情报吧。
这样想着,斯特隆便闭上了双眼,等待了起来。
一旁的尤利尔也没开口,同样沉默了起来。
大概一个多小时,白色的光华在房间里微微一闪,另外一位六翼女性天使出现在了这里。
“副队长,审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上来便开口道:“是否现在就告诉您?”
尤利尔目光微动,却依然没有开口。
斯特隆则是头也不回地回应道:“说。”
“是。”女天使应声道:“不过首先,这群人类中有很多都没有灵魂,他们似乎是依靠纯粹的身体本能行动。”
“并且他们死之前几乎都破坏了大脑,再加上他们似乎还对自己的大脑做了特殊操作。”
“所以很多情报缺失,很多是我们依靠世界演算的奇迹反推出来的。”
“那么,关于灵魂病毒,这似乎是种刻印了特殊魔法的魔力。”
“吸纳了它的存在会不受控制地不停发动魔法,无底线地强化自身。”
“由于这本质上是种强化,所以很容易便会被我们身体的免疫系统忽略。”
“另外,我们在那大型舰艇中找到了大量储存着这种魔力的水晶。”
“在那自爆的锚点中,同样也有着这种魔力的存在。”
“似乎这种魔力主要就是由那锚点制造的。”
“至于这技术是从哪来的,这似乎是他们依靠【自我改造】的魔法。”
“靠这个魔法,他们能够对魔力进行极精细的操控,且改造自身灵魂。”
“不过这个魔法极为特殊,并且也不是我们记录的魔法。”
“而它的持有者则是云天明,就是那头气息奇怪的异魔神。”
“至于说这个魔法的来历,无论是根据他们的记忆,还是那艘舰艇上的记录,都指向同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