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海燕VI型倾转旋翼机自西而来,直线距离与我们不到4公里。
我能看到战机的轮廓,双翼的旋桨拍打出气浪。
“是救援来了!!!”
赵治平激动大喊。
那猴子怪物被杀,尸潮逐渐松散。
我硬挤开周围感染者,拉着白月与松野原一,向战机方向跑。
吼吼吼!!!
身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我扭头看去,一只异变体形如巨蜥,从头到尾超过6米长,在尸潮中向我们冲撞过来。
而那些感染者也再次疯狂,似乎是受到异变体的影响。
赵治平迅速掏出信号枪,向天上开枪。
红色的火光在空中灼烧,缓慢下降。
砰砰砰砰砰!
我向身后不断开火,但那蜥蜴怪物速度惊人,在墙壁与巷子间四处穿梭。
嘭……
一颗拖着黄色尾焰的导弹划过半空,直指前来支援的战机。
靠前的海燕战机紧急释放干扰弹,并进行大角度转向。
另一架战机却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我心底一沉,阴着脸看向大后方。
刚刚那是m国车载防空导弹。
m国人试图击落海燕VI型战机。
但我无心在意这些。
尸潮再次向我们袭来。
那蜥蜴怪物也越来越近,几乎癫狂地横冲直撞。
我的子弹有限。
“林染。”白月将松野原一推给我,“我去拦住那怪物!”
“白月!你千万小心。”
我拖着松野原一快步向西。
我们走居民楼之间的小路以躲避尸潮。
信号弹熄火,赵治平便再发射一颗,确保战机知道我们的位置。
白月持刀,与那蜥蜴怪物陷入缠斗。
空中又划过一颗导弹,依旧没有击中。
海燕战机在高处盘旋,向地面连续发射火箭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m国的防空车被摧毁。浓烟滚滚,升腾近百米高。
而另一架海燕旋翼战机,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它几乎贴地飞行,利用城市建筑物的遮挡,避开防空导弹的锁定。
巨大的轰鸣声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战机悬停在高架桥一侧,公路正上方,距离地面仅10米。
战机腹部机舱对着我身后的尸潮倾泄弹药。
重机枪扫射的枪炮声掩盖了尸潮的嘶吼,浓厚的硝烟味令人振奋。
身后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只在片刻之间变成尸山血海。
它们的肉体脆弱不堪,即使只是被子弹擦过,也会被瞬间撕碎骨头与肌肉。
战机放下绳梯,机舱里的人向我们大喊,“快上来!”
我扶着松野原一爬上绳梯,赵治平将松野原一拉进战机机舱。
回头看向蜥蜴怪物刚刚的位置,却看不到白月和那怪物的身影。
“走了!”
机舱内人员催促道。
“白月还没来!”
我顺着绳梯滑落地面。
“喂!”机组人员扯下头盔和耳罩冲我大喊,“快点上来!我们不能悬停太久!”
“我得去找白月!”
我跨过尸潮成堆的尸骨,向白月刚刚的方向跑去。
战机没有片刻停留,迅速关上舱门升空。
嘭!!!
东面再次传来爆炸声。
而另一架海燕旋翼机,正向东发射两颗空对空导弹。
目标是m国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但海燕旋翼战机的机动性比不过武装直升机,作战劣势明显。
敌方发射同样发射干扰弹躲避,同时用空对空导弹锁定。
海燕战机在武装直升机攻击范围之内,且无法及时切换高速模式,必败无疑。
而那架海燕战机,却强行倾转旋翼进入高速模式。
战机猛地一沉,像被弹弓射出一般,转向的同时,45度斜向下,俯身狂飙。
高楼阻挡了空空导弹的热源锁定,导弹瞬间失去目标,径直射向百米高的商业大楼。
爆炸使得那巨型建筑拦腰断裂,整栋楼慢慢倾斜。
“我靠!”
我惊地合不拢嘴,那战机几乎以200km/h的速度向我的位置冲来!
海燕战机迅速拉升,螺旋桨巨大的推动力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离地不到10米……战机拉平机身,在公路正上方快速飞行,并逐步爬升。
我只觉得浑身酸软,只差这几米高度,就要被这庞然大物宽厚的底舱压成肉饼。
飞行模式下,海燕战机的速度可以达到500km/h,很快脱离武装直升机攻击范围。
m国武装直升机仍试图向西追击。
而那百米高楼的半腰处,火焰腾烧,黑烟翻滚不断,时不时传来钢筋水泥的断裂声。
“白月……”
那个位置是白月和那怪物最后出现在的地方。
我手脚并用爬起身,慌忙跑过去。
不时抬头看那大楼倒塌的迹象,好在楼体看起来依旧坚挺。
“白月!”
我边跑边喊道。
周围的感染者躁动不安,四处晃荡却没有任何目的性。
“白月!!!”
“林染!”
我听到了白月的回应。
白月艰难从一处窄路爬出,表情痛苦。
“白月!你怎么样?”
我快步跑去,轻扶着白月的腰。
可以手指在白月腰间触摸一番,大脑如遭雷击。
她的脊柱断了,所以无法站起身。
虽然我知道这对白月来说不足以致命,但她的痛苦是真实的。
而白月身后,那蜥蜴怪物的脑袋被丢在一边,身体还有碎尸下抽搐挣扎。
“松野原一还好吗?”
白月忍着痛问。
“他已经被接走了……”
我皱眉抱着白月肋部,但怎样都无法让她站立。
“好痛啊……”
白月咬着嘴唇,眼中闪着泪花。
嘭……!
头顶传来一声轰响。
砖石和玻璃碎片不断从高楼坠落,我拖着白月躲进大楼正下方。
随着大楼倾角不断增大,承重点超过阈值发生二次坍塌。20层的位置快速下陷,而这进一步加速大楼倾倒。
我知道逃离已经来不及,大楼倒塌的方向就是我们唯一出口的方向。
现在带白月离开只会被砸个正着。
反而留在一楼安全些。
我拖着白月,找到一处承重墙的角落。
即使天花板坍塌,存活的几率也高些。
每一次挪动白月的身体,都会让白月感觉到撕裂般的痛苦。
吱吱吱!!!
钢筋持续崩断,震动沿着大楼,自上而下传导到地基。
轰轰轰!……
如天降巨物般,近50米高的建筑物砸向地面,将马路砸出深坑,尘烟卷着火焰四散。
我抱着白月躲在承重墙下,头顶不断有碎石砸下,天花板出现裂纹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