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接过名片，点了点头，绕过三人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那个男学生干部小声说了一句：“吕老师，王老师和您很熟啊，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嗯，我和陶老师是同学。”吕薇说，“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王宇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太忙了，集团那边一堆事，电子集团的新手机要发布，网络公司那边百度在谈收购，口碑刚拿到新一轮融资，还有汉昌的光刻研发中心在赶进度。当然还有那个项目，现在哪有空去唱两个小时的歌。
......
三天后。
王宇从汉昌飞回来，落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他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但脑子没停。光刻研发中心的进度比他预想的慢，邓教授那边卡在光源系统上，需要从德国进口的镜组迟迟不到。他让谢慧约了海关的人，下周再谈。
车子从机场直接开往江南天环。一路上他都在看文件，等电梯的时候才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
谢慧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王宇按了电梯按钮。
“老板娘来了。”
王宇转过头。“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多。上完课直接过来的。”
电梯门开了，王宇走进去，谢慧跟在后面。
电梯上行的时候，王宇没说话。
他知道陶盈盈不会无缘无故来公司。她这个人，从来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上次来公司，还是去年冬天，给他送围巾，忘了拿回去。
“她说什么了？”他问。
“没说。就说等您。”
王宇点了点头。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江南天环的顶层，整层都是集团的行政办公区。说是办公区，其实更像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空间。
出了电梯，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哑光大理石，脚感温润，不反光，不刺眼。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环形建筑怀抱中的那片山水园林。这个季节，园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衬着白墙黛瓦，像一幅画。
走廊尽头是一道感应门，门开之后，是集团的行政前厅。前厅不大，但挑高极高，足有两层楼的高度。天花板上嵌着一条条流线型的灯带，暖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不刺眼，但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前厅的左侧是一整面玻璃幕墙，正对着西边的天际线。这个点，夕阳刚好落在玻璃上，把整面墙染成了橘红色。
前厅的右侧是一组深灰色的皮质沙发，围成一个半开放的会客区。沙发旁边立着一尊青花瓷瓶，是青华市政府找的老匠人做的，瓶身上的缠枝莲纹路淡雅细腻，跟江南天环的整体气质莫名地搭。
通过这个厅，就走到了王宇的办公门前。
门前有位漂亮的接待人员，见王宇过来，连忙过来说：“董事长，陶教授过来了，还有一位客人。”
“好，没事，忙你的吧。”
王宇的办公室有会客区，摆了一组质感非常强的沙发。
陶盈盈和吕薇正坐在那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