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孝……”
不待宜太妃再骂,五福晋伸手拿起碟子里的一块桂花糕蓦地塞进宜太妃嘴里——
“闭嘴!你给我闭嘴!”
……
永寿宫。
维珍一口气睡了三个时辰,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先一步醒来。
远处好像有声音,好像在发火,还挺熟悉,就是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是谁,对了……
她的脑子。
好疼啊!
下一秒,瞌睡虫彻底退去,维珍捂着脑袋倒吸凉气。
一直守在床前的甘草跟女贞见状,忙不迭起身过去查看:“娘娘,您醒了?”
维珍费劲地睁开眼,正要开口,就觉得喉咙像是着了火,疼得很,这下子,更难受了。
女贞忙不迭过去扶着维珍坐了起来,往她身后塞了软枕,甘草则忙取过早就准备好的润喉茶过来。
“娘娘,这是润喉茶,您喝了之后,嗓子会舒坦些。”甘草道。
维珍接过来一口气儿把润喉茶喝了个涓滴不剩,凉丝丝的润喉茶下肚,维珍喉咙才总算觉得好一些,只是头疼还没有缓解。
女贞坐在她身后为她揉脑袋,甘草则赶紧去请太医了。
“娘娘,您真的要吓死奴婢了,”女贞一边给维珍揉按着,一边心有余悸道,“方才奴婢进暖阁就瞧见您昏在软榻上,当时真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维珍自然也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头疼喉咙痛浑身上下胳膊腿都罢工了似的,十有八九是感冒了,兴许还是重感冒。
“不过就是睡得沉一些,哪里就是昏过去了?”维珍拍了拍甘草的手,给她宽心,紧接着就是一冷,维珍忙问道,“半夏跟忍冬呢?”
女贞道:“回娘娘的话,半夏跟忍冬未能尽心伺候主子,这会子正在受罚。”
受罚?
这冰天雪地地受罚?
某段同样发生在冬日、她重感冒时候、不那么美好的记忆登时涌入维珍脑中,维珍登时懊恼极了。
她可真是个害人精!
从前连累甘草女贞被罚,现在又连累半夏忍冬被罚!
“是万岁爷罚的她们吗?”维珍忙不迭道,一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万岁爷现在就在外面是吧?”
正在发火的、熟悉的声音,还能是谁?
肯定是四爷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坚决不能再连累自己人罚跪了。
女贞见状忙把被子又给维珍盖回去,然后赶紧解释道:“是奴婢罚的半夏跟忍冬!奴婢让她们先回去闭门思过去了。”
知道维珍担心,女贞又补上一句:“赶在万岁爷到永寿宫之前奴婢就赶她们回去了,娘娘……您不怪奴婢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非但不怪,本宫还重重有赏!”维珍这才松了口气儿,在女贞脸上捏了一下,含笑道,“本宫的小女贞,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还小女贞呢,她都二十五岁了,来到娘娘身边伺候也快十年了,绝对的老人儿,娘娘怎么还叫她小女贞?
不过,被叫的很开心就是了。
女贞忍不住牵了牵唇:“奴婢猜娘娘不忍让半夏忍冬她们受罚,也怕会加重娘娘病情,所以才斗胆行事,娘娘不怪就好。”
“不怪不怪!本来就是咱们永寿宫自己的事儿,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也就是了,用不着外人插手,”说这话的时候,维珍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用手指着外堂,“外人在干嘛呢?”
外人?
娘娘竟然喊万岁爷是外人!
但是她们却是自己人!内人!
哈哈哈!好开心啊!
不过再怎么开心,女贞也不敢笑出声,一边还得压低声音:“回娘娘的话,万岁爷正在发火呢!”
“他发火了?”维珍一怔,“冲谁发火来着?”
女贞不是已经把半夏忍冬给提前抢救下来了吗?怎么这人还发火呢?
难道是因为她感冒的缘故就冲她的宫人无端撒气或者找人家高太医的茬儿?
结果维珍就听女贞道:“回娘娘的话,万岁爷是在冲着宜太妃宫里的首领太监发火。”
宜太妃……宫里的首领太监?
维珍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不够使的。
宜太妃虽然一直以来没少作妖,四爷心里也很是看不惯,在宜太妃没闯出塌天大祸之前,四爷身为当今万岁爷,就不可能跟庶母计较,别说是四爷了,就是维珍,又何曾跟宜太妃计较过?
宜太妃每次作妖,或是太皇太后出手,或是五爷五福晋紧急灭火,维珍也的确犯不着插手。
但是现在,女贞却说,四爷在冲宜太妃宫里的首领太监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