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说出来可能特别招笑,但是她就是很喜欢很期待这种老式的浪漫调调啊。
不过什么礼服鲜花又什么钢琴海潮,在穿到这里的那一刻,就都成了泡影,一开始的时候,维珍还特别遗憾,但是时间长了,遗憾早就淡了,甚至是被抹平了。
四爷也许永远都不懂什么钢琴浪漫,永远都不会一身西装手捧玫瑰献给她,但是四爷会在碧草连天里为她牵马,会默不作声地为她种出一排梅树,会在每一个属于她的一亩三分地里为她提前准备半架葡萄半架紫藤,会在满河星辉里吻她,会不顾风霜从德州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师只为看她一眼陪她一晚……
他这个三百多年前、货真价实的老古董是真的不懂浪漫为何物,但是他又偏偏最浪漫。
所以什么钢琴什么礼服鲜花,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了。
这些念头在维珍心里一闪而过,方才还因为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弹不好铁丝琴,难免遗憾,但是此刻,维珍的遗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斗志重燃。
她侧过脸看四爷,冲他眨眨眼:“小爱同学,贵妃娘娘现在的兴致特别高,打算再弹一遍,信不信这回不用你开滤镜,贵妃娘娘也能凭本事货真价实地让你拜倒在贵妃娘娘的石榴裙下?”
这斗志昂扬的小模样,活脱脱一只傲娇明艳的小狐狸,四爷真是爱得不行,一边忍不住凑过去吻维珍,一边道:“那别弹太好,贵妃娘娘好歹给小的留点余地,要是现在就让小的酥了身子软了膝盖竟连带着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软,那等下回了寝殿,小的还要如何伺候贵妃娘娘?”
“哈哈!”贵妃娘娘随即放声大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四爷的鼻子,“你小子虽然臭不要脸,但是却很上道。”
四爷赶紧谦虚表示:“都是娘娘教得好。”
这下贵妃娘娘更满意了,含笑将双手再度放在琴键上,比起刚才的明显紧张,这回维珍就松弛了许多,也不绷着身子了,也不凹造型了,一边弹一边哼,在上手之后,她甚至还闭上眼,身体随着舒缓地旋律轻轻摇摆,弹着弹着……
维珍发现,这比四爷更加老古董的击弦古钢琴,好像越来越顺手了。
不知不觉一曲弹完,维珍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去问四爷好不好听,还想不想听点儿别的,她就已经自顾自又弹了起来。
从《致爱丽丝》到《一闪一闪亮晶晶》到《克罗地亚狂想曲》又到《富士山下》……
想到什么就弹什么,就这么一口气儿弹到了太阳西斜,维珍才总算停下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什么叫酣畅淋漓啊!
真的是太爽了!
活动活动有些发烫紧绷的手指,维珍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身边还有个四爷,忙转头去看,结果就瞧着四爷又变回了之前杵在门口站桩的那副呆样儿。
维珍无声地牵了牵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魂儿都没啦?”
四爷这才回过神来,握住维珍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亲吻,一边一字一字柔声道:“是啊,这双手厉害得很,不管用什么方式,总是轻而易举就能勾魂摄魄让人如登极乐。”
维珍嘴角一阵抽搐:“……”
话是好话,可她怎么听着就觉得像是带了色儿呢?
不对,他就是在开黄腔!
这人如今真是越发没皮没脸了!
她拿眼瞪了一下四爷,然后果断收回自己的手。
四爷一边抿着嘴笑,一边又厚着脸皮去牵维珍的手,维珍不依,反复了几次,才不情不愿地被四爷得逞,四爷顺手把人拥在怀里,柔声问:“不是应该我来准备惊喜的吗?怎么你却准备上了?”
是啊,这可是维珍的生日了。
每每他过生日的时候,总是等着维珍给他送惊喜收礼物呢,如今是维珍的生日,维珍却反过来给他准备惊喜来了。
“过生日嘛,当然就想开心一些,所以这阵子我做了很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啊,”维珍靠在四爷的怀里,伸出手指头比划着跟四爷数着,“亲自动手给孩子们做了鸡蛋糕,去五妹那看五妹排戏。”
“粗粮换米面的活动往后延长了一个月,凡是家里有超过七十岁老人家的,还额外送两斤面。”
“孝敬了阿玛额娘六百两银子,对了,前天我还去给太皇太后念了一段《金刚经》呢。”
前面的也就罢了,听到维珍去给太皇太后念经,四爷整个人都惊了,稍稍愣了愣,然后四爷忙问道:“念的怎么样?太皇太后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