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涵不知道，她的父亲，正在为她做决定。
不知道，一场乱点的鸳鸯谱，正在上演。
她只知道，她的心，空了。
那个她爱的人，不在了。
那个说会保护她的人，不在了。
那个说“我的女人”的人，不在了。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
但她的心，还在痛。
痛得无法呼吸。
孟菱雪也一样。
她的手，紧紧握着杨可涵的手。
那是唯一的温度。
唯一的依靠。
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那些画面。
那个在冰谷中拼死断后的背影。
那句“她们啊，是我这辈子都要守护的人”。
那句“雪儿老婆”。
那句“等我”。
但等不到了。
再也等不到了。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虽然已经流干，但又有新的，涌了出来。
无声地流着。
丁冥锐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东皖躺在那，有气无力地说：
“她们这样……我看着都受不了……”
慕小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着他的手。
秦云小声说：“子枫哥……真的不在了吗……”
付渊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苏羽睁开眼，看着那两个女人，轻声说：
“她们会好起来的。”
张天奕点头：“会的。”
珂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但她们，真的会好起来吗？
没有人知道。
风雪中，江子枫站在那，看着远方。
他不知道，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道，杨家的人，正在乱点鸳鸯谱。
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正在为他流泪。
他只知道，他还在等。
等着下一场战斗。
等着——
真相浮出水面。
季莹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那眼神中，有温柔，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陪着他，一起等。
鬼域中，风雪渐缓。
江子枫靠在冰岩上，闭着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身体。
那原本疼得几乎站不起来的伤，此刻竟然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了几步。
虽然还有些疼，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赵伟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他惊呼，“子枫，你这是吃了仙丹了？”
江子枫耸耸肩，一脸无辜。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啊。
贾豪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就能走了？”他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恢复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江子枫嘿嘿一笑，那笑容贱兮兮的。
“我从小自愈能力就好。”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习惯了。”
赵伟和贾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自愈能力好？”赵伟说，“这叫好？这简直是不死之身啊！”
江子枫摆摆手，一脸谦虚。
“低调，低调。”他说。
季莹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温柔中带着宠溺。
“行了，”她说，“别贫了。既然好了，就准备行动吧。”
江子枫点点头，收起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他看向远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等老姐的命令。”他说。
众人点头，再次安静下来。
等待着。
而此刻，外界。
医疗帐篷外，气氛有些微妙。
杨震天站在那，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
黄胜，和黄睿。
父子俩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黄胜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
黄睿则跟在父亲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他们走到杨震天面前，停下。
“杨家主。”黄胜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听人说，你找我？”
杨震天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黄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黄家主，我有一事相求。”
黄胜挑眉：“哦？”
杨震天顿了顿，说：
“小女在鬼域中，灵力紊乱，武魂也曾失控。现在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需要人帮她稳固灵力。”
他看向黄睿，继续说：
“令郎实力与小女相当，且在鬼域中曾与她并肩作战。我想……”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黄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向儿子，又看向杨震天，轻轻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杨家主的意思，是想让小睿帮令媛调理？”
杨震天点头。
黄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好。”他说，“这是好事。”
他看向黄睿，说：
“去吧，好好帮杨小姐。”
黄睿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点点头，朝医疗帐篷走去。
杨震天看着他走进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这对杨家，是好事。
而此刻，医疗帐篷里。
黄睿走到杨可涵面前。
杨可涵依旧靠在那，眼神空洞。
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察觉到他靠近。
黄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轻声开口：
“可涵。”
杨可涵没有反应。
黄睿又叫了一声：
“可涵，我来帮你了。”
杨可涵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头，看向他。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只是那么看着他。
黄睿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你的灵力紊乱，我来帮你稳固一下。”他说。
杨可涵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
黄睿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就在这时——
一只手，握住了杨可涵的另一只手。
孟菱雪。
她依旧靠在那，依旧眼神空洞。
但她的手，紧紧握着杨可涵的手。
那动作，仿佛在说——
不许碰她。
黄睿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孟菱雪，想要说什么。
但孟菱雪没有看他。
只是紧紧握着杨可涵的手。
两个女人，靠在一起。
无声地拒绝着一切。
黄睿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可涵，这是为你好……”
“不需要。”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
杨可涵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但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此刻有了一丝光。
那是厌恶。
那是拒绝。
那是——
不可触碰的界限。
黄睿愣住了。
他看着杨可涵，看着她那双眼睛，看着她眼中的厌恶……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杨可涵已经不再看他。
只是转过头，再次靠向孟菱雪。
两人靠在一起。
仿佛这世界，只有彼此。
黄睿站在那，进退两难。
最终，他只能转身，离开。
那背影，狼狈不堪。
远处，杨震天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但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刻，鬼域中。
江子枫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
“谁在念叨我？”他嘟囔道。
季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可能是你那两个女人吧。”她说。
江子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期待。
“快了。”他说，“很快就见到她们了。”
他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此刻正在为他，拒绝着一切。
不知道，她们的心，已经碎了。
只知道，他必须活着出去。
必须见到她们。
必须——
告诉她们，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