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摇了摇头,“暂时应该不会,因为萧繁还需靠她做掩护,降低太子的防备心。”
一个向来不被皇帝宠爱,还娶了和亲公主,儿子是半个异族人的皇子,何来的机会夺嫡?
楚玄迟还是那句话,“你们南昭果然不太平。”
萧衍笑看向他,“不要说的好像你们东陵便很平静,没有夺嫡之战。”
“哦?你对我们东陵的内政也很清楚?”楚玄迟当然知道有野心勃勃之人。
萧衍的语气极为笃定,“旁的不太清楚,但你们老六的狼子野心,还是知道些。”
楚玄迟闻言,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话语也凝重,“你找过他,他已与你达成了合作?”
“这种事又怎能轮到我?”萧衍冷笑,“你别忘了,他在南昭可是还有位好姐夫。”
“所以萧繁与老六暗中早有勾结?”楚玄迟知楚玄寒一心想夺嫡,但没想过他会做到此。
勾结外敌,为自己谋取利益,这与卖国有何区别?若真有此事,这次谁也救不了楚玄寒。
萧衍正色道:“没错,萧繁正是你抓住的那批探子真正的主子,而东陵的蛀虫便是你家老六。”
楚玄迟郑重的问,“你可有证据?”
“我作为人证不行么?”萧衍又不正经了,“怎么,莫不是怕南昭得知,断了我的归国路?”
“不,你的生死与本王无关!”楚玄迟一脸严肃,“本王关心的是,你是否在挑拨离间。”
“原是不信我!”萧衍并未多做解释,“那随你吧,该说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证据呢?”楚玄迟态度很强硬,“本王需要证据。”
“我自有自己的手段得知消息,但不能告诉你。”萧衍也需要给自己留后路。
他的未来之路太渺茫,不可能将老底都给交代出来,除非他打定主意不要活下去。
楚玄迟也没强求,换了个话茬,“时间不是还没到么?你怎就愿告知本王这些?”
“我想当你妹夫,提前讨好你,不行么?”萧衍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便以玩笑应付。
“行,但没用!”楚玄迟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本王绝不会让雪儿嫁给你这异族人。”
他知道萧衍是在玩笑,但他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绝不会模棱两可,甚至是以玩笑话回之。
萧衍惋惜的叹气,“好可惜,早知我就不算计你,只以江湖人士的身份留在御王府,再娶了雪儿。”
楚玄迟依旧一本正经,“天下没不透风的墙,即便你的身份能隐藏得了一时,也隐藏不了一世。”
“雪儿可有新的意中人了?”萧衍虽对沐雪嫣无情,可他很享受被其爱慕的感觉。
“与你无关!”楚玄迟不想再与他多言,“你若没旁的事相告,本王便走了。”
“你好无情,这七天七夜的朝夕相处,竟换不了你的一丝温柔,拿了好处就要跑。”
萧衍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但不像个男人,反而犹如一个被男人玩弄后再抛弃的小媳妇。
楚玄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别恶心本王,本王没断袖之癖,你好自为之,告辞!”
“哎……果然是个无情的男人。”萧衍埋怨的声音在楚玄迟身后响起,气的他加快了脚步。
楚玄迟一路来到勤政殿,将萧繁与楚玄寒的事如实禀告给了文宗帝。
但他没说萧衍的身世,文宗帝要的只是证据与结果,无需知晓其他的事。
萧衍的身世内情不过是其私事,并不影响他所说出的结果,又何须宣扬出去。
文宗帝听完皱起了眉头,“没想到竟会是南昭的老三,且还涉及到了老六。”
他原还以为是朝中的某位官员,最多也就是官位高些,等到揪出来便可直接砍了。
若真是楚玄寒,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他做不到那么爽快的下令,将亲儿子给砍了。
楚玄迟将问题抛给文宗帝,“儿臣是局中人,容易被蒙蔽,以父皇之见,这话可信么?”
文宗帝生性多疑,自是不会轻信了旁人的话,但也没发表意见,“迟儿可说说自己的想法。”
楚玄迟也没尽信,“儿臣认为宁可信其有,但同时也需做防备,以防他在引起我朝内乱。”
“迟儿说的很中肯,朕也觉得此事需得先证实,那便去审问老六,这混账东西着实让朕不省心。”
因孙保与兰如玉这批探子并未像萧衍手下那帮人,一次次闹出大事,文宗帝便有心饶楚玄寒。
但若是他没真与萧繁勾结,文宗帝便有无需再次为自己的儿子徇私枉法,影响自己的圣名。
楚玄迟不想去,“儿臣去审不太好吧,要不让太子皇兄或者老七去,哪怕是其他人也行。”
“迟儿为何不合适?”文宗帝本没多想,这次的探子事件本就是从他而起,由他主导。
楚玄迟解释道:“儿臣与萧衍在一起这么多日,需得避嫌,以免惹来非议,说我们有串通。”
“你顾虑的也在理,那便让老七陪你同去,由他主审,此案他本也有参与,比太子更清楚案情。”
文宗帝不太想将楚玄辰牵扯进来,万一楚玄寒真的与萧繁勾结,他没其他人那么好说话。
楚玄辰脾气虽好,可原则性很强,楚玄迟则体谅,楚玄霖又不敢忤逆,还是让他们来审更好。
“儿臣遵命!”楚玄迟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让他一个人去审,谁来主审都可以。
文宗帝看着他远去,止不住的叹气,“这个老六,不会当真糊涂到如斯地步吧?”
李图全一边为他斟茶,一边贴心宽慰,“陛下放宽心,郡王殿下定不会做这等傻事。”
“如此最好,萧衍贼心不死,许是在挑拨离间。”文宗帝也是这么想,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李图全附和,“是啊,我们还是该防备着外人,切莫中了敌人的诡计,误伤了自己人。”
虽说文宗帝是往好的方面想,但也不敢全然放心,毕竟楚玄寒野心大,又极度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