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万别多想,我和嫂子清清白白,没有半点逾矩之事!”
“绝对没有!”
“闭嘴!”云擎厉声断喝,眼神暴戾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里轮不到你开口!你没资格说话!”
见云擎如此厉声呵斥重伤垂危的云沧,许燕瞬间被激怒,当即转头狠狠回怼,声音尖锐凌厉:“云擎!你凭什么吼他?!”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沧说话?!”
她胸膛剧烈起伏,泪眼婆娑,看着云擎,一字一句得道:“你错了,我不是想当什么二爷夫人!”
云沧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庆幸。
还好,还好许燕还存有一丝理智,没有彻底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只要她否认,只要两人一口咬定清白,事情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一旁的云擎,眼底却没有半分松动,只剩彻骨的寒凉与讥讽。
下一瞬,许燕抬眼,目光坦荡又疯狂,扫过脸色惨白的云沧,满眼戾气的云擎。
“我本来就是二爷的夫人!”
殿门口,原本静静吃瓜的白崇和萧麟,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压制不住笑意,低沉的笑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盛怒的云擎,绝望的云沧,疯魔的许燕,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落在白崇二人身上,神色各异,却同样带着被打断的错愕与紧绷。
察觉到三道沉甸甸的目光袭来,白崇和萧麟十分默契,瞬间收敛所有笑意,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
白崇抬手轻掩唇角,语气平和客气,带着十足的看戏礼貌:“抱歉抱歉,失态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我们的事,可以晚点再谈,你们继续。”
云擎胸腔的怒火被骤然打断,凝滞一瞬,随即汹涌反扑,比先前更加狂暴。
他原本还存着最后一丝自欺,不愿相信自己堂堂碧水云家家主,被自己的亲弟弟和结发妻子联手蒙骗。
可许燕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尊严与体面。
“好,好得很......”
“真是我的好弟弟,我的好夫人!”
而此刻的云沧,脑子一片空白,如坠冰窟。
他想死,是真的想死!
许燕到底有没有脑子?!
这种话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云沧不顾浑身断裂的筋骨,撕裂的伤口,强行挣扎着撑起身子,双目赤红地死死瞪着许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许燕!你疯了???!!”
这一声嘶吼,耗尽了他所有气力,吼完之后,他气息剧烈紊乱,胸口剧痛不止,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
可他顾不上伤势,转头又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朝着杀意凛然的云擎拼命解释,“大哥!你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嫂子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苟且,绝对没有任何逾矩之事!”
“是她疯了,是她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信她!”
他此刻卑微到了极致,哪怕尊严尽碎,伤势惨重,也要拼命洗白,妄图挽回一丝生机。
云沧这二十余年始终温柔待她,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慰藉与依靠。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云沧都会站在她这边,无条件偏向她。
可如今,连最疼她的云沧,都开始凶她,吼她,还要当众否认他们的一切!
极致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席卷了许燕的心神。
“我们清清白白?!”
“云沧!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话,那惊寒是怎么来的?!”
“我嫁给云擎二十余年,生下惊寒之前,我与他从未有过半分肌肤之亲,逾矩之举!”
“你现在跟我说我们清清白白?!”
“你是不敢认,是打算彻底否认我们的儿子惊寒,否认我们二十余年的情分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整座流云殿!
云惊寒!
那个被云家寄予厚望当作下一代家主培育的天才少主!
竟然根本不是云擎的亲生儿子,而是云沧与许燕的私生子!
殿门口的白崇与萧麟眼睛瞬间亮了,吃瓜热度直接拉满。
两人十分默契地并肩走到殿内两侧的空置座椅上,这瓜,得近距离吃。
而大殿之外,一众值守的云家护卫个个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满脸震骇。
他们听见什么了?
惊寒公子竟然不是家主亲生,而是二爷的私生子?
二爷也太敢了吧?那可是嫂子啊!
被当众戳破所有真相的云沧:......
他瞳孔剧烈震颤,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都懵了。
疯了!许燕是真的彻底疯了!
不仅当众承认私情,竟然连惊寒的身世都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
这是要把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崩溃与怨怒:“许燕!你闭嘴!你给我住口!!”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害死才甘心吗?!”
他虚弱的身躯剧烈颤抖,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衫,可他丝毫感受不到疼痛,满心只有毁灭般的绝望。
而此刻的云擎,早已浑身僵硬,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就在这之前,他还自欺欺人,盼着是自己多想,盼着只是两人关系亲近逾矩,并无实质苟且。
可如今,许燕竟然说惊寒是云沧的儿子???
他养了二十余年的继承人,竟然是亲弟弟的私生子!
他戴了整整二十余年的绿帽子,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弟和夫人联手蒙骗。
他就是整个碧水城最大的笑话!
他浑身气血翻涌,丹田灵力剧烈紊乱,脖颈青筋暴起。
低沉沙哑、带着毁灭般戾气的笑声,缓缓从喉间溢出,阴森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在一起......”
“那我......”
“就送你们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