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谁也不清楚人是什么时候进入飞机的。
但没有人怀疑剑客的实力,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没有多少人还有反抗的勇气。
“这次人应该是真的了吧?找你可真不容易。”
缓步走到老诺顿身前,一方长身玉立,气质卓然,一方垂垂老朽,风烛残年,天壤之别,让老诺顿眼中愤恨之意愈发不遮不掩。
金钱养的出富贵气,但养不出那种璞玉般的天然纯净。
“凭什么,同样生逢世界大变,有人可以举世无敌,有人却要生生看着等死。”
能说一口流利的华国话,也算不容易了,这个年纪,他鼎盛的时代华国并不强势,语言习惯也是近两年的表达方式,这是刚学没多久。
“生死有命,富贵随缘,过往的岁月,不曾亏待过你。 ”
“小时候为了抢夺父亲的注意力栽赃兄弟,长大后为了争夺继承权亲人相戮,再后来为了扩大家族生意,我杀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追杀,这也算不曾亏待我。”
“如此,倒是令人放心了。”
剑客显然没有兴趣听一个人渣在那缅怀人生,一剑刺出,老诺顿胳膊上多了一道血痕,良久,有血迹缓缓渗出。
“因为你的事受到牵连的武者158人,你一人还他们一剑便是。”
“嘶,等,等等,你不能动我,我死了,高卢的股市会崩。”
本想深入沟通一下,顺便拖一拖时间的,老诺顿没想到剑客会进正题进的如此迅速。
刷刷,又是两剑刺出,同一只胳膊,又多了两道血痕,力道直透骨骼,从一侧刺入,另一侧刺出,虽然剑客速度很快,但那延迟而来的痛苦让老诺顿冷汗直冒。
神经不断传来剧痛的信号,让他连基本的坐姿都维持不住,身体不停抖动。
周边人看的头皮发麻,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拦。
冰冷的长剑刺出,收回,每一剑都异常果决。
坏事做绝之人,原来也会痛。
“不,不要,我的心脏数据连接着诺顿家族的金融中心,如果我死了,会,出事的,不止高卢,还有大英,还有瀛洲。”
“那是他们的事,一个国家如果沦落到要被个体威胁的地步,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把麻烦引爆。”
剑客一剑一剑刺出,老诺顿身上不断出现剑痕,剑剑狠辣却又避开要害,老家伙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有些人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别人勾心斗角,处决别人的时候或许有,但那种刀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情况却少之又少。
只有知道痛了,才明白一条命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
能被确定掳掠过来的武者有158人,已经被他们弄死的有多少不清楚,加上这次追杀他们沿途伤亡,这次冲突死伤少说也在四百人往上。
杀孽无边,总要有人负责。
想要活下去的人往往会给更多的人带去死亡。
老诺顿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献祭出去的不只是一条两条人命,人道因果,天理循环,当有此劫。
如果不是兰斯特洛发现华国东南边那些小国武者数据不对,谁也想不到武者也在沦为猎物。
不止是武者数量在减少,那些国家的犯罪率也在大幅度上升,最容易猎杀,最容易得手的武者一定是那些心存善念的武者,那些凶狠狡诈的武者往往有充足的戒备心。
当一片区域力量失衡,局面就会迅速崩坏。
绑架,勒索,敲诈,偷盗,人心之恶一旦失去束缚,比猛兽更凶猛。
武道全球监察体系,一个由兰斯特洛通过大数据和智能算法逐渐搭建起来的体系,这次诺顿家族就是被这些数据揪出来的。
长剑落在老诺顿身上的同时,诺顿家族的金融中心也在被围攻。
有线上攻击,有线下军队行动,想要玉石俱焚哪有那么容易,各国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必要的时候连网线都敢拔,应付可预知的灾难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老诺顿也知道没有活路了,几次主动撞上来想要求死都被长剑灵活闪开。
这种近乎无视的按部就班让老诺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就好像外面阴沉的天空。
“菲尔斯,把飞机开进雷暴。”
说完老诺顿便凝眉闭目,硬扛着身上钻心的疼痛。
“快拦住他,那个飞行员对先生很忠心。”
安全总监很明智的给了剑客提醒。
飞机果然开始侧飞,向着厚重幽深的云层飞去。
这是安全总监做的备案,贴着雷暴云层飞行,必要时借助天地伟力摆脱敌人。
安全总监觉得自己已经很亡命,没想到老诺顿比他还要亡命。
“菲尔斯,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孩子,他还小,不能没有父亲。”
似乎从安全总监的慌乱中找到一丝慰藉,老诺顿充满快意的扫了所有人一眼。
他对菲尔斯很有信心,因为孩子现在在他手上。
安全总监不爱拼命他算到了,菲尔斯将孩子视为生命他也算到了,有一个绝世高手给他赔命似乎也不错,这么一想,好像身上的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
同样镇定的还有依然在不紧不慢挥剑的剑客。
无视所有慌乱,自顾自出剑收剑,好像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其他人想要提醒,又发现大家关系没有那么好,这种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感觉让人无比绝望,有些女空乘已经开始小声哭泣。
“好了,158剑,一剑不多,一剑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客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情绪。
“雷暴是吧,你看看是不是那个?”
剑客指向窗外的同时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飞机外,右手前伸,虚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铺天盖地,一眼都看不到边。
手掌由虚变实,缓缓下压,目标正是近在咫尺的雷暴。
轰!!
爆裂的声音响起,很快变成一道道巨大冲击波,随后被无边无际的巨掌直接盖住,等到飞机飞过去的时候,本该一片雷暴的的地方已经空空荡荡。
雷,不见了!
如同神魔的剑客身形一晃,重新回到机舱:“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