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大乾的文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在心里疯狂地默读着这首诗。
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顺畅!优美!
“倒……,倒过来读!”
一个站在文官队列边缘的大儒,激动地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
归花赏暮已时醒!
暮已时醒微力酒!
微力酒飞如马去!
飞如马去归花赏!
轰——!
片刻之后,整个朝堂金銮殿上,彻底炸了!
这回文诗,竟然真的连成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无论是正着读还是倒着读,无论是每一句的头尾相连,还是整首诗的逆向倒推。
全都完美衔接,没有一个字多余,没有一个字凑数!
意境连贯,浑然天成!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写出来的绝句!
“环复回文!这是罕见的环复回文绝句啊!”
一个老翰林疯狂地仰天大笑,眼泪狂飙。
“十步成诗?不!赵爵爷这是出口成章!毫无凝滞!”
“千古绝对!这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千古绝对啊!”
“扑通!”清脆的膝盖撞击声响起。
那个耗费十年心血才写了半首诗的戎狄国师,双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坐到了地上。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皮,眼珠子布满血丝,几近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天爷爷,有这样的人才怪物!我等蛮荒小国,竟然还妄图与大乾天朝比拼文道……”
“犹如蚍蜉撼树!可笑至极!可悲至极啊!”
戎狄国师绝望地栽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登时鲜血淋漓,状若疯癫!
一旁的完颜真卿,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似在一瞬间被全部抽干。
他呆呆地看着赵元,内心一阵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首诗一出,四国文坛还有谁能抗衡?这次的脸面算是被彻底扒光了!
还提什么和亲?
还提什么武力威压?
现在的大乾朝堂,气势已经达到了恐怖的顶峰!
龙椅之上,大乾皇帝刘坤,回过神来过后,也是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布满阴霾的苍老脸庞上,此刻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痛快!
太他娘的痛快了!
大乾被这四个蛮荒小国压了这么久,而今日,赵元彻底扳回了脸面,彻底洗刷屈辱!
“完颜真卿!”
刘坤厉声大喝,帝王之威轰然释放,席卷整个金銮殿。
“你们四国大儒,竟想以文道裹挟我大乾让出利益,现在可还有话要说?”
台下十几个异国使臣,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面如死灰,连个屁都不敢放。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带上你们的垃圾,即刻就给朕滚出大乾!”
刘坤强势地一挥龙袍衣袖:“至于和亲之事!我大乾乃天朝上国,岂有将嫡出长公主下嫁蛮夷之理?”
“此事作罢!我大乾朝臣休要再提!谁若再敢提和亲半个字,杀无赦!”
随着刘坤的这道圣旨下达,一场足以辱没大乾百年国威的联姻危机,被赵元凭借一己之力彻底瓦解!
完颜真卿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满朝文武看着大殿中央那个狂傲到了极点的赵元,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敬畏。
这个永宁来的爵爷,不仅是个敢当街劈王府的活阎王。
更是大乾文坛,当之无愧的无敌真神!
“退朝——!”
当值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文武百官恭敬地退去。
然而,就在赵元也转身准备离开金銮殿的时候,大太监盛千和却隐蔽地走到了他身边。
“赵爵爷请留步。”盛千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
“陛下有旨。宣赵爵爷,即刻前往御书房,单独奏对!”
下一刻,四皇子王府密室!
刘易那张素来温文尔雅伪装得滴水不漏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青筋暴起,狰狞如厉鬼。
败了?
四国文坛联手,蓄谋已久,步步紧逼,竟然真的被一个乡野爬上来的泥腿子,凭一己之力在金銮殿上杀得丢盔弃甲?
而赵元现在还成了大乾的功臣?
“废物!一群废物!”刘易猛地扬手,将手中铁胆狠狠砸在地上!
“砰!”
坚硬的青砖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纹路,铁胆弹跳翻滚,发出刺耳声响。
他双目赤红,气息狂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完颜真卿自诩草原天骄,四国大儒更是号称学贯古今,到头来,却连一个后生小子都对付不了!草原的狼,到了上京城,果然也是连看家狗都不如啊!”
怒火滔天,却于事无补。
刘易深吸三口冷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一步步走到密室中央的沙盘前。
沙盘之上,大乾疆域山川河流一目了然,那杆代表皇宫的小旗,被他用指尖狠狠按住,几乎要戳穿木盘。
“赵元现在身在何处?” 他声音低沉,带着刺骨寒意。
死士连忙叩首:“回殿下!赵元文斗大胜之后,已被陛下单独召入御书房!太子刘昊陪同在侧,暂无消息传出!”
御书房?单独召见?
刘易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猛地向上扯起,勾起一抹阴毒到极致的冷笑。
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狂,到了最后竟然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好一个单独召见!”
“赵元啊赵元,你当真以为金銮殿上扬威,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父皇眼中的救世之臣?”
身为四皇子,刘易简直不要太了解自己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父皇了。
那是一个猜忌心极重,极其狠绝无情的帝王。
毕竟当年他连并肩打天下的兄弟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一个突然崛起锋芒毕露外臣?
赵元今日表现得越是惊才绝艳,越是横扫诸国,越是民心所向,老皇帝心底的忌惮与杀心,便越是浓烈!
“天助我也!”
刘易仿似想通了什么猛地转身,眼底爆发出疯狂而决绝的杀机,一字一顿地下达死令:
“传我命令,即刻启动‘天崩’计划!”
“通知工部与将作监暗藏的所有暗线,在五日后皇陵祭天大典之前,将全部提纯猛火油、枯薪、连弩机关与墨家碎骨陷阱等,尽数埋入祭台和皇陵四周!”
一旁候着的死士,闻言浑身顿时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黑衣:
“殿下!万万不可!皇陵乃龙脉圣地,祭台是陛下祭拜天地先祖之所……,虽然皇陵祭祀陛下定然很可能让那赵元随行,可此举不仅是要烧死赵元与太子,怕是要连……,怕是要连陛下一同……!”
“闭嘴!”
刘易厉声低吼,眼神狠戾如刀,盯住死士:
“大乾上下早已是一盘死棋,腐朽溃烂。若是不动刀兵,本王没有任何机会和胜算。这就叫不破不立,也唯有一场惊天血祭,才能彻底盘活整个大局!”
“你只管去办!事成之后,本王登基之日,便是你满门荣耀之时!事败,你我皆是灰烬!”
“属……,属下,遵命!”死士咬牙领命,躬身倒退而出,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密室重归死寂,刘易望着沙盘,嘴角的冷笑愈发阴冷,愈发疯狂。
赵元,父皇,刘昊……!
你们都以为这天下是一个棋盘?你们以为我会在棋盘上和你们对弈?
错了,错的离谱!
我刘易可没心思也没时间和你们对弈,我要把这棋盘和连同棋盘上的所有人,直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