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年的贡品已经到码头了,你要亲自去一趟吗。”
九歌放下茶盏,道:“去吧,你去备一下马车。
“好的小姐。”
九歌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码头,原主家世代经商商,家族生意遍布全国,手里还好几条通往各国的贸易路线,尤其是海路,帮助靖国运回很多奇宝,他们家蒙受皇恩,陆家也每年都为皇室装备大量贡品。
而皇室也有意赐下恩典,让陆家成为皇商,所以原主家特别在意这次的贡品,原主父母甚至不惜亲自上阵,花费大量金银财宝和时间,寻来了南海的珍珠,西海的珊瑚,以及独属于北海的绫绡纱。
本以为趁着这次机会能让他们家有个光鲜的身份抬高门楣。
哪知贡品送达的第一天晚上,贡品就被偷了,原主多方周旋,他们家还是招来了杀身之祸。
只因原主未婚夫的知己是个喜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女侠,她觉得原主家肯定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于是她为了惩罚原主家,就在今天晚上,伙同她的师兄偷了陆家辛辛苦苦才准备的贡品。
贡品名册已经交了上去,陆家到时候拿不出来就是欺君。
为了寻回贡品,原主找了很多人才得到了线索,在她要报官时,原主的未婚夫,永宁侯的世子顾之衡却让原主不要计较,他们把贡品还回去就是了。
可贡品已有瑕疵,原主重新准备的贡品,太后和皇帝并不满意,册封皇商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原主事后要找方见笑算账,却被顾之衡死死阻拦,见原主不肯妥协,他只能让方见笑来给原主道歉。
方见笑不情不愿的道了歉,过后却变本加厉针对原主,偷了原主家好多东西不说,连陆家帮忙送去边关都的物资都差点被她偷了。
原主不肯再放过她,甚至和顾之衡退了亲,顾之衡却偏偏又贴了上来,这让方见笑怀恨在心。
她直接放火烧了陆家大半产业,陆家损失惨重,还死了好几个帮工,原主恨不得让她以死谢罪,她找了好几波人终于才把方见笑抓捕归案,方见笑被下了大狱,被判秋后问斩。
而顾之衡又发神经针对原主,方见笑也被重新放出来,原主家逼不得已只能离开京城,重新寻找活路。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他们家再次被打入地狱,陆家父母被流放,原主哥哥求告无门还被打断双腿,原主也被迫嫁给乞丐,活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存够给父母赎身的银子,结果又被方见笑给偷了。
原主哥哥拖着残破的身子找她算账却被唐惊活活打死,原主找到他时,他身上的骨头都碎了,父母也等不到她来救他们就病死岭南。
经历如此多惨剧,原主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护家人安康无忧,至于贡品,原主觉得皇室不配用她家的血泪,皇商身份她也不在意了。
虽然原主不在意,但九歌怎么可能让方见笑得偿所愿呢,前世她害得原主家破人亡,这次她就让她知道,偷东西的贼是没有好下场的。
九歌一行人很快到了码头,陆家的商船停靠在一边,管家忙前忙后,很快就把装着贡品的箱子抬了下来。
九歌打开查看了一下,东西确实是上等货,那绫绡纱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她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她道:“全部装好,我们运回府。”
管家应是,九歌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确认没问题后她才放心离开。
管家道:“小姐,侯府那边……”
陆家每次来货,他们都会精心准备一批送往侯府,可惜这么多年,养了一群白眼狼不说,前世原主落难,他们还落井下石,赶尽杀绝,陆家产业都被他们占为己有,现在嘛,他们吃屎去吧。
九歌道:“忠伯,有些肉包子扔出去喂狗,是连个响也没有的,那还扔它干嘛。”
忠伯觉得奇怪,以往小姐都是主动给他们挑选礼物的,这次怎么如此抵触,也是,那侯府虽与陆家有婚约,可心底还是瞧不上商贾之家的,就是不知道小姐这么做,侯府那边会不会说她失了礼数。
不过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身为管家的准则就是: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姐让往东绝不往西
如有疑问,请参考第一条
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呦喂,之衡啊,有些人又得上赶着给你献殷勤了,这是不是行贿啊,你身为朝廷官员,得公平公正啊。”
九歌回头就看见两只恶心的苍蝇,顾之衡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和他勾肩搭背的方见笑,对九歌道:“九儿,你别多想,笑笑只是有点心直口快,她没恶意的,不过她有一点说的没错,我身为大理寺官员,理应以身作则,不能失了边界。”
九歌想到这薄情寡义的一家子,他给方见笑开后门作伪证的时候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好听。
“切,话说的那么好听,哪次见你们少拿了,你要真觉得失了边界,那你把陆家送过去的都送回来吧,你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顾之衡没想到九歌那么直白,一时呆愣在原地。
方见笑显然也没预料到九歌那么不给他们面子,她扫了九歌一眼轻蔑道:“都说陆家二女端庄大方,温柔善良,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吗。”
九歌嫌弃的看着她:“我听说大理寺最近招了一个喜欢自卖自夸的女捕快,号称不畏强权,行侠仗义,今日一看,大理寺还是落寞了,市井嚼舌根的阴险小人也能成为捕快。
也不知道大理寺官员吃得多饱,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下次我给忠伯也找个位置,他这样忠心不二,正直无私的人不是比某些人更合适。”
忠伯头仰得跟斗胜的公鸡似的:对,就这么夸我。
“我忠伯年轻时也是闯过江湖的,行侠仗义的事顺手就做了,我骄傲了吗,做了管家,那也是忠心耿耿,从不徇私,要我做了大官,武庙圣贤都得有我一个。”
九歌:你戏多了啊。
方见笑:“你、谁问你了。”
她指着九歌:“你说谁小人呢,你说谁走后门了,我都是凭本事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