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也没想到自己闭关十多年,出关第一件事居然是成婚,对象还是宛郁月旦!
她当然第一时间表示反对,奈何如今当皇帝的已经不是她亲爹了,而是异母的弟弟,她手里的剑王城被宛郁月旦跟唐俪辞联手经营成了天下第一城,特么的小皇帝还担心她谋反篡位呢,她还得顾及一下在宫里做太后的亲妈,只能暂时咬牙认了。
当初亲爹薨逝她都没有在葬礼上露面不说,严格说起来也并未守孝,一切礼仪都是宛郁月旦代替她走了流程的,真要不给名分也说不过去。
可她如今用的是本名姜莘莘,宛郁月旦也非常人,一旦真的成婚,恐怕日后有的是乱子。
索性大婚之前二人不得见面,姜莘莘的纠结和犹豫都不为宛郁月旦所知,他只管开开心心等待着在婚礼上见面的那一刻。
期间,姜莘莘抽空去帮唐俪辞看了看被他用一身精血复活的方周和他自己,这师兄弟俩这些年虽然用灵药维持着一身精气,但一个终究已经死过一次了,另一个当年不止重伤还中了毒,能活到如今都是神医水多婆的功劳。
方周的问题好解决,毕竟他本人就是个善良的人,生前生后都习惯性地做善事,有些功德傍身,这才等来了姜莘莘的援手,只需要彻底驱除身体里的死气就差不多了。
要命的是唐俪辞,他虽然是仙身,可仙身早就被他糟蹋得不能看了,又在中毒的情况下勉强复活了方周,这本就是逆天而行,他能活到如今,全靠这些年在剑王城的教化一方的功德,姜莘莘能帮他解毒,却没办法延续他的寿命,只能嘱咐他多做善事,多多积累功德。
虽然他是天命男主,但有的天命就是闹人啊。
姜莘莘思来想去最后也没有反对这门婚事,到底还是让宛郁月旦做了驸马,只是往后余生她并未孕育子嗣,宛郁氏的美名却因为他们在剑王城教化一方的善举一直流传。
宛郁月旦比姜莘莘先走一步,纵然他一身武功不错算得上顶尖,但跟姜莘莘这种修仙的比起来就差很多了,但他遗言说能死在姜莘莘怀里是个极好的结局,希望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这话姜莘莘可就半个字都不敢答应了,毕竟她不一样啊,答应了那可真的会下辈子继续做夫妻的呀。
宛郁月旦死后,姜莘莘假死脱身,游历天下充实了一下自己的洞府,这才散尽一身灵力,横渡虚空而去。
只是似乎运气不太好,落地的时候只能自行凝聚肉身不说,还被人给牵连重伤,差点儿没落地成盒。
打斗的双方分别是一身素白衣衫,来自佛门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和一身红衣赤脚而行,来自阴癸派的婠婠。
这两个女人一个在外面是正道魁首的继承人,另一个则是魔门魁首的继承人,她们的上一辈已经分出了高下,是慈航静斋因为碧秀心“以身饲魔”牵制了魔门另外一支花间派的最顶尖高手石之轩,暂时压过了一种魔门,而如今这种比拼已经延续到了师妃暄跟婠婠身上。
今日两女可不是意外遇见,是婠婠得到了师妃暄的行踪,特意过来试探一二,师妃暄对于婠婠的目的心知肚明,甚至十分乐意配合,两人原本该师妃暄略胜一筹,只是姜莘莘无意搅局,师妃暄分了心,自然暂时落了下风,让婠婠满意而去。
甚至婠婠原本惊鸿一瞥看到了姜莘莘过分出众的相貌,她一身富贵又繁琐的打扮昭示着她恐怕并非江湖中人,而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小姐,所以尽管想要带走她,想到她可能的身份,又飞快地放弃了这年头,甚至走得飞快,把这个“麻烦”扔给了“仁义无双”的师妃暄。
师妃暄的确对姜莘莘心怀歉意,她可不会相信姜莘莘是刻意接近,毕竟她早就知道了婠婠在留意自己的行踪,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姜莘莘身份特殊,只是不慎被阴癸派利用,试图打击她和慈航静斋的名声,只能先将人带着,准备先替她看看,至少要保证她不会因为此次受伤出什么乱子。
姜莘莘一醒来就看到了师妃暄,不过她可没忘记自己误入她跟另外一个红衣姑娘的打斗现场,起身之后就先道歉:“是我不小心误入姑娘你跟另外一位姑娘交手现场了,若是影响了你们二人的胜负,那我真是惭愧……”
师妃暄赶紧跟着道歉:“是师妃暄学艺不精伤了姑娘,怎能让姑娘反过来道歉?一切都是师妃暄的错。”
听师妃暄自报姓名,姜莘莘赶紧还礼:“在下姜莘莘,女姜,多且繁盛的莘莘。”
师妃暄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姜姓的势力,只可惜姜这个姓氏虽然古老,如今却没有一方能数得着的姜姓势力,但看姜莘莘容貌实在出色,又一身富贵,她只觉得不管从哪方面讲,都不能让姜莘莘投向阴癸派,所以简单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在下师从慈航静斋,家师梵清惠,忝为当代斋主,今下山行走天下,只为寻找天命所归之人。”
“与我对阵之人乃阴癸派圣女婠婠,她是阴癸派当代掌门阴后祝玉妍首徒。自古正魔不两立,魔门听说我慈航静斋当代行走开始游历天下,自然也派出了圣女婠婠,那日是我跟婠婠之间第一次交手,说起来连较量都算不上,只是相互试探罢了,说不上胜负。”
姜莘莘只觉得这个设定非常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干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向师妃暄打听一些基本情况:“师姑娘,你知道这是何地吗?”
师妃暄心里略微有些奇怪,但姜莘莘问起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她被自己带走了,她问两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当下面不改色地答道:“如今我们正在洛阳城中,距离那日我与婠婠交手,已经过去三日了。”